《心是莲花》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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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绘画美学体系的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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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中禅魂——八大山人

  遁入空门十几年,而习禅可谓终生不辍。诗文书画均含有禅意不足为奇,八大私淑的尊师董其昌也是信奉禅宗的,更意味深长的是,董极力推崇的南宗文人画始祖王维也是一位信奉禅宗的艺术家,而且是南宗禅最早的一个信奉者。由此看来,八大习禅习画,可谓与中国文人画传统一脉相传,得文人画的真传。
  八大绘画如同禅师们参禅所用的顿悟法一样,当灵感率然而至,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生命和灵感,八大的绘画创作过程,都要在这种意义下理解,也就是说,要把他的绘画当做生命的最直接的表现,甚至当做生命本身。正如铃木大拙《禅与生活》中所比喻的:生活就像…幅水墨画,这种画必须一下子完成,不能有任何犹豫,不能有任何理智作用,也不容许修改。因为当水墨干了以后,任何修改的地方都显现出来了,生活也是如此。所以,我们应该抓住禅,它是刹那间的活动。
  在八大所有的绘画中,有一幅画特别简单,整张册页上只有四点墨写的花瓣,组成一朵徐徐下落的花朵。这张画的含义是什么呢?传说佛祖释迎在灵山会上拈花,迦叶微笑。佛祖知他已领悟,便郑重宣布:“吾有正法眼藏,付嘱摩河迎叶。”释迦传给迦叶的这种伟大的佛法,据说就是“实相无相”,“以心传心”的禅宗宗旨,而迦叶就成了禅宗的开山祖师。八大画中的这朵花,就是寓意佛祖用以示众的那朵花,谁能悟解这朵花的含义,就了解了禅宗的宗旨。这又是一桩公案。按佛门规矩,花应该画五瓣,八大只画四瓣,自然要补上“心香一瓣”,表明他已心悟这其中深蕴的禅意。这样“下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他的《睡猫图》,在立轴长条幅中,孤单单一条狭长的石头矗立,像一根承接雨露的石柱。石柱顶端卧着一只头顶黑毛的白猫。画上方题诗一首:“水枯南泉于到尔,猫儿身毒为何人。乌云盖雪一般重,云去雪减三十春。”“水牯南泉”是宋代著名禅师;“猫儿身毒”则与《景德传灯录》卷十四中一桩公案有关;“云去雪减三十春”是喻自己出家三十年;猫,在八大的画中有自喻的含义,因为八大属虎,又别号“卧虎子”,他把猫画成虎,是怀才不遇的自嘲,而用猫象征佛也是禅门公案常用的手法。(参见谭天《非哭非笑的悲剧》,湖南美术出版社)
  八大的花鸟画,冰清玉洁,清冷幽绝,融汇于画境的宇宙意识和生命的情调,将把你带入一个空灵淡远的境界。这是一种空灵之美,因其空,所以境界广大。如他的《鱼》,一条小鱼,满幅空白,湖水杏然。一幅多么廓大的境地。无怪乎八大发出“三万六干顷,毕竟有色行”的感慨。空灵因其灵,所以境界闲淡、澄澈。如《竹菊图》,黑森森一块石头,从右下方悬空而上,石上一丛竹叶懒懒地垂吊在那里。竹叶丛中,几朵淡淡的菊花,静静地开着。画面左下方是一大块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笼罩着早上的雾气,加上墨气淋漓,幽石湿润,青苔点点,竹叶似苍翠欲滴,更显出菊花的透明、澄澈,又仿佛如幻化的仙子。
  八大自少深契禅机,于临济、洞山之奥旨,了然于心。他把临济的宾主句、曹洞的五位义,这些妙谛用于绘画的构图布局,能够别开生面。八大绘画构图奇掘而续密,有时周边写满而在中间留空白,有时相反地中间实而四周虚,有时偏于左或右而一边全作空白。表示从偏正中取得和谐,从宾主中获得协调,从漆黑的墨团中拓开画的新境界。这是八大用禅理作画的不二法门,这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境界,而是出于“教外别传”,若不是于禅理深造中得来是达不到这样的艺术境界的。(参见饶宗颐《八大绘画构图与临济曹洞法门》,《故宫文物月刊》第87期)

石涛的画禅理论

  石涛的独创性来自他那佛门士子空寂澄明的禅心。他的以禅说画的《画语录》给中国近代画坛留下一部天书。齐白。石曾赞曰:“下笔谁叫泣鬼神,二干余载只斯憎。”道出了这位叛逆画魂的禅门绘画大师的杰出地位。《画语录》是他对自己画禅思想与禅画创作的理论总结,建立了一个典型的东方绘画美学思想体系。

“一画从于心”——审美本体论

  “一画”说构成石涛绘画美学思想的哲学灵魂。石涛的“一画”不是简单的谈一根造型线条,在中国书画原理中,每——画线都与作者个人的情感、心灵、人格具有某种神秘的对应关系。他在“心”的基础上用一摄万、万归一的本体论模式把传统绘画的三大根本问题即道与技、理与法、我与物的关系统一起来。 
  禅宗、华严宗和唯识宗在“心”与“境”的关系上都认为心境互依,未有无境之心,亦无无心之境。“心不孤起,托境方生,境不自生,由心故显。”(宗密《禅源诸诠集都序》)故他们认为于境观心,反归心源,以心造境,幻相(画)乃生。石涛的“一画从心”说就是借助这种佛学思维方式,在绘画上提出一种心境交格的主体性审美观照方式:“真识相触”就是要求在审美中以心击物,心境相触,我物交涉、,心如明镜,万象自生。用石涛更形象生动的话来说,“山川托胎于余”,是境中有心;“余托胎于山川”,是心中有境;“山川与余神遇而迹化”,是心境交融;“终归于大涤”,是最终归于一心。这实际上就是传统绘画中所说的“外师造化),与“中得心源”的统一。但石涛更突出“心”在审美主体中的统摄作用,“以我襟含气度,不在山水林木之内,其精神驾驭山川林木之外”。强调心与山川万物的冥会合一,“心期万类”。“心与峰期”,化客观物象为主观心象,化客境为意境。
  这种主体性审美观照要求心活、法活,破除“法障”,不受法缚而直抒自我,表现性灵。要做到这点必须强调审美之心对艺术之法的超越,”所以,“一画从心”的审美本体论自然 通向了“一画之法乃自我立”的审美方法论。

无法之法——审美方法论

  如果说华严宗的“一真法界”使他建立了独特的审美本体论。禅宗的活法心传却使他建立了独特的审美方法论。
  所谓“无法”、“非法”是指无法之法,即无定的活法,是一种“心法”,如羚羊挂角,无“法”可寻。这种审美活法源自禅宗的心心相传、直指本心的顿悟心法。《金刚经》:“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非法,非非法。”强调的是内在的心传,而不是外在的法授,认为心即法,法即心。无上菩提法就是心的大觉大悟,本不借法,非有宜实之法,所以是“非法”;但为了达到无上菩提的觉悟,又须借法入悟,不可无法,所以又是“非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