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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结构主义与禅宗美学的相似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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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诗的误读与诗的“悟”读——超越权威
   后结构主义把阅读活动看成是游戏活动。德里达在《人文科学中的结构符号与游戏》中指出:“另一种由于再也不转向起源,它确立游戏,试图超越人和人文主义。”美国后结构主义大师哈罗德•布鲁姆也认为,任何一个本文都是由其他本文拼写成的,这种文学的“互本文性”决定了文学阅读就是误读的过程。布鲁姆把误读分为三种:一是后来的诗人对前辈诗人的误读;二是批评家对诗歌本文的误释;三是诗人对自己诗作的误解。另一位后结构主义大师德曼却从修辞角度剖析“诗的误读”。他把修辞性列为语言的根本属性,认为一切文学本文都不可避免地依靠修辞性语言,而修辞性语言则是一个本文描述另一个本文,阅读活动就是误读活动,根本不存在作者的本意。过去把小说或诗歌看成一个封闭的实体,具有明确的意义,批评家的任务是去破译它,而现在,则把诗歌及小说看成具有多元的意义,是能指词之间无穷尽的变换花样,永不可能最终固定在一个中心,一种本质的意义上,罗兰巴乐特认为,本文更美似一个没有尽头的“构成”过程。文学批评也在进行这种构成,即诗的误读过程。总之,对于后结构主义来说,阅读是本文的误读,是一场文字游戏。因为“没有终极就为表意活动的游戏开辟了无限境地。”(注:德里达《文字与差异》,第411页。)即解构权威, 进入游戏状态。禅师对待话头的态度也类似于后结构主义的游戏。他们可以蔑视佛祖,如德山大师骂达唐是老臊胡,释伽是干屎橛,文殊是担屎汉。僧问:“如何是佛?”师曰:“贼是人做。”叫你丈二摸不着边。禅师喜欢用离奇古怪的语言表达佛性,如“张公饮酒李公醉”,“面南看北斗”,“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桥从人上过,桥流水不流”等等。正如日本禅师铃木大拙指出的:“禅者不但喜用粗鄙的言句,往往十分亵渎,且在似乎没有绝对必要的时候,诉诸不属陈规老套或‘最最卑俗的语言’,禅宗不承认权威,不迷信经书与佛祖,以游戏去参话头,以游戏看人生,即将人生审美化。这使我想起席勒的一句名言:人只在游戏中才充分是人。从这个意义上说,禅宗活法美学,也就是心对“言”的游戏。
     四、平面化与平常心——超越玄想
   “平面化”被公认为后现代主义的一个重要特征,其实也是后结构主义的一个特征。我认为,结构主义及形而上学的深度模式,是由二元分立思维造成的。所谓深度,就是确信一切现象之后还有一个本体:原始的“神仙”,中世纪的“上帝”,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精神”,萨特的“存在”,尼采的“超人”,弗洛伊德的“无意识”,荣格的“原型”,……所谓平面,就是看一个现象,不去追究它的本体,而是寻找现象的关系,深度模式是封闭的“逻各斯中心主义”的模式,平面模式则是开放的解构主义的模式。因此,平面不是真正的平面,而是相对深度的平面,是多种关系呈现的平面。深度也不是真正的深度,而是虚假的深度,玄想的深度,因为它被人为地从多元世界中抽象出来。例如,艺术与生活本来混合在一起,而超功利的审美观念却把艺术与生活的多种密切联系割裂开来。
   后结构主义认为,世界无绝对起点与预先目标,宇宙常变不可知,多样可能,无等级差别,是一个多元呈现的世界,结构主义和形而上学宇宙观则相反:世界有绝对起点与预先目标,宇宙按理性设计过去与未来,作有序的圆周运动,全知全能,但有一种必然性。通过比较,后结构主义所依据的宇宙观是没有深度的平面,没有理性分割,合乎事物本来面目。还有的学者指出,现代主义是时间深度模式,后结构主义是空间平面模式,我认为,深度模式与平面模式的差异,不仅是时间与空间的差异,而且是抽象解释与直观体验的差异,美国后现代主义大师杰姆逊有段论述:“后现代主义作品恰恰是不可以解释的,例如品钦的《万有引力之虹》,虽然也是很广阔的画面,也像《尤利西斯》一样具有百科全书的性质,但这里并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毋宁说是一种经验,你并不需要解释它,而应该去体验。”(注:杰姆逊《后现代主义与文化理论》,北京大学出版社,1997年版,第200页。 )美国学者苏珊•桑塔格写过一本书叫《反对解释》,她主张我们不需要解释文学,而是去体验文学。
   禅宗美学作为生命美学,似乎是很高深莫测的美学体系。其实禅宗美学简单得很,只要你具备一颗平常心,就能把握“禅”的真谛与美的本质。禅宗洪州宗代表人物马祖道一关于“平常心是道”的命题,不仅发挥了六祖慧能的“道由心悟”的思想,而且突出表现了禅宗任性自然,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重视从日常生活中参禅悟道,获得解脱,这是禅宗与传统佛教及其他宗教的主要区别。马祖道一到底是怎样阐述“平常心”的呢?他说:“道不用修,但莫污染。何为污染?但有生死心,造作趋向,皆是污染。若欲直会其道,平常心是道。何谓平常心?无造作,无是非,无取舍,无断常,无凡无圣……只于今行住坐卧,应机接物,尽是道。”(注:《景德传灯录》卷二八,《江西大寂道一禅师语录》。)可见,马祖道一所说的“平常心”,是无分别、无对立的绝对直观体验,这一体验与日常生活具有共生性,是日常生活的自然流露,而不是超越日常生活的玄想与深度。相对二元分立思维的深度模式,禅宗的“平常心”,其实是对深度模式的消解,对日常生活进行体验的平面模式。从美学角度来看,这种不求功利的平常心就是审美态度;“平常心是道”中的“道”,即是所谓的“禅”,而“禅”本质上是一种审美体验和生命体验,是生命意义的当下感悟,它与抽象玄想无缘。
   综上所述,后结构主义与禅宗美学在超越自我、超越语言、超越权威、超越玄想等四个方面存在相似点。这相似点的形成,是必然的还是巧合的呢?笔者认为是必然的。首先,两者都是非理性的,反对二元对立的;其次,世界本来是多元的、无序的;再次,人类生活与思维具有相通点。那么,两者有没有不同点呢?回答是肯定的。限于篇幅,笔者此处略而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