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莲花》缘起
心是莲花是由居士自发组织建立的一个佛学平台。
《莲心论坛》交流
论坛事务区》 《莲心佛音区
莲心研修区》 《莲心红尘区
佛教人物
高僧|法师 大德|居士
信仰
菩萨信仰 诸佛信仰
您所在的当前位置:主页 >> 佛教理论 >> 佛教养生学 >>

《吃茶养生记》——一个宗教医学典型案例的解析(2)

分享到:

其后又说:

   心藏,是五藏之君子也。茶是苦味之上首也,苦味是诸味之上味也,因兹心藏受此味。心藏兴则安诸藏也。……若身弱意消者,可知又心藏之损也。频吃茶则气力强盛也。

   其下则是引用中国占籍中有关茶的记载,以考述茶的名称、树形花叶、功能、采茶时节、加工保存之法等。故对于一般人来说,大多是从这些文字来研读该书,而将其视为类同陆羽催头经》的一部茶叶专著。其结尾处云:

   己上末世养生之法如斯。抑我国人不知采茶法,故不用之。还讥曰:非药云云。是则不知茶德之所致也。荣西在唐之昔,见贵重茶如眼,有种种语,不能具注。给忠臣、施高僧,古今义同。唐医云:若不吃茶人,失诸药效,不得治病,心藏弱故也。庶几末代良医悉之矣。

下卷名曰“遣除鬼魅门”。其主要内容是说“近岁以来之病相”有五种,然这五种疾病的共同特质是“其相非寒、非热,非地水、非火风。是故近顷医道人多谬矣。”所以需要采用“驱除鬼魅”的方法来治疗。那么这五种疾病为何呢?现将其病名、病因、疗法要点摘录于下:

   (1)饮水病:此病起于冷气,若服桑粥则三五日必有验。……鬼病相加故他方无验矣。
   (2)中风手足不从心病:此病今年以来众矣。又起于冷气等。以针灸出血_、汤治、流汗,为厄害。……漫漫服桑粥、桑汤渐渐平复,无百一厄。若欲沐浴时,煎桑一桶可浴。
   (3)不食病:此病复起于冷气,好浴流汗,向火为厄。夏冬同以凉身为妙术,又服桑粥汤渐渐平愈。若欲急差,灸治、汤治,弥弱无平复矣。
   以上二种病皆发于冷气,故同桑治。是末代多鬼魅所著,故以桑治之。桑下鬼类不来,又仙药上首也。勿疑矣。
   (4)疮病:今年来此病发于水气等杂热也。非疗非痈,然人不识而多矣。……依灸弥肿依寒弥增。……服桑粥、桑汤、五香煎。
   (5)脚气病:此病发于夕之食饱满,入夜而饱酒食为厄。……又服桑粥、桑汤、高良姜茶,奇特养生妙治也。

   以上五种病告末世鬼魅之所致也,告以桑治事者,颇有受口传于唐医矣。又桑树是诸佛菩提树,携此木,人魔犹不竞,况诸余鬼魅附近乎?今得唐医口传治诸病,无不得效验矣。
   以下则是讲述各种以桑为治疗药物的具体用法,包括:桑粥法、服桑木法、桑煎法、含桑木法、桑木枕法、服桑叶法、服桑堪法,以及服高良姜、五香煎和吃茶法。
  在了解了《吃茶养生记》的主要内容后,便有可能弄清何以说其是一个“宗教医学的典型案例”。以下将从3个方面加以分析。

   2.“茶——苦——心”:上卷的关键所在

   学者谈论佛教与茶的关系,不外两个方面。一是着眼于寺庙中植茶、喝茶所营造的那样一种高雅氛围;二是喝茶对身体产生的影响-一所谓“茶有三德:一是宜于坐禅,通宵诵经;二是饱食后有助于消化;三是茶为不发之药,有益于抑制性欲。”这三种作用中,显然以“宜于坐禅”最为重要。日本神话中传说达摩祖师坐禅时为睡魔所困扰,睁不开眼睛,于是便割下眼皮扔在地上。谁知地上却长出了茶树,后来僧侣们才开始饮茶解困。

   即便是在较高的层面上阐释喝茶与佛教修行的关系,其本质也不过是饮茶可以兴奋大脑:“佛教的修行内容不外乎‘戒’、‘定’、‘慧’三种。戒律是修行的首要律条,戒律要求僧侣将酒、肉、性欲等予以戒除,以达到清与洁的本性;定律是修行具体办法,息心静坐,无思无虑,类乎睡眠状态,但并非真正睡眠的坐禅入定,反而要求人思想高度集中,静化、屏除一切杂念,聚思于悟道。弃酒抑欲,久坐困乏,又要求思绪澄清,因此,茶便成为佛家信徒不可取代的良药,并深深地在寺庙扎下了根。”

   然而无论是“高雅的氛围”,还是“爽神除困”,茶所具有的这两种功用,实际上一直被社会中的各种人群所了解和利用,并非佛教所专有。而更为重要的是,荣西根本不是从这两方面来阐释何以“茶为养生之仙药”、“延龄之妙术”的!  

   首先,荣西彻底否定了当时所使用的医疗技艺----“针灸并伤,汤治又不应”“空灸空损,含药而损心地”。那么,而对芸芸众生“四大、五藏如朽”的种种疾病困苦,应该如何办呢?荣西指出:

   (1)五藏中,心藏为主;万病起于心;
   (2)五味入五藏,心藏好苦味。但饮食中恒有辛、酸、甘、咸四味,独缺苦味;
   (3)故心藏弱,则五藏皆生病;
   (4)治心藏之病需要苦味,而茶是苦味之上首,所以应该喝茶;
   (5)经常喝茶以获得苦味,故心藏兴则安诸藏,则气力强盛也。

   这就是荣西论说“吃茶养生”的逻辑。不难看出,在荣西的思想与论说中,是把佛教教义和世俗的医学理论融为一体、把宗教的“心”和肉体的“心藏”也融为一体了。“万病起于心”的心,显然不是肉体的“心藏”;但以苦味加以治疗的心,显然又不是万病之源的宗教之心----心灵。

   一般的社会史研究者在谈论“佛教医学”问题时或许会从这样一些角度加以审视:行医者的身份---僧侣医疗行为的场所----寺院,方药的来源与名称某某“佛医”方。然而即便是这些因素集中在一起,其本质也仍旧可以完全是世俗的-----与通常所说“传统医学”毫无任何本质上的区别。因而界定“宗教医学”的关键是要看其所依据的理论、疗法是否与其宗教教义具有本质的联系。以“心”为核心来言说尘世苦难之源,这无疑是借用佛教教义---不过是把精神的苦难置换成肉体的疾病。在一般的传统医学(无论是中国还是印度)中,在解释疾病之因时都没有把精神的“心”和肉体的“心藏”提高到万病之源的位置上。其次,在有关“味”之药性的论说中,中印两国的传统医学也都是五味或六味并论,各有利弊。印度人认为苦味源于“五大”中的“风”与“空”,故能促进食欲,但多食可使肢体丧失感觉、痉挛、颜面麻痹,产生剧烈头痛、眩晕、如截之痛及口中恶味。另一方面,虽然在中国的五行学说中,“心”与“苦”相配,但在广泛运用这一学说的传统医学经典----今本《黄帝内经》中,对于“心”和“味”的关系,以及有关苦味的论说并非如此简单,可以见到苦与肾的关系更为密切(剐。在实际治疗中,众所周知,以苦著称的黄连,最主要的治疗作用是“止腹泻”。这,就是世俗的传统医学。而荣西的“宗教医学”,则是如前所述---在借用佛教有关“心”的理论的基础上,又依据五行学说“心”与“苦”相配,以“茶”为载体,构建起“心--苦---茶”的框架,说明了何以茶是“养生之仙药、延龄之妙术”和“吃茶调心藏除愈万病”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