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莲花》缘起
心是莲花是由居士自发组织建立的一个佛学平台。
《莲心论坛》交流
论坛事务区》 《莲心佛音区
莲心研修区》 《莲心红尘区
佛教人物
高僧|法师 大德|居士
信仰
菩萨信仰 诸佛信仰
您所在的当前位置:主页 >> 佛教历史 >> 中国佛教历史综论 >>

一部阐述日本禅宗发展及其特征的力作

分享到:

   自80年代初期以来,我国学术界对日本的研究,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热潮。仅就社会科学领域而言,我国学者有关日本的学术著作,约有近百部出版问世,学术论文则多达数千。与其他一切事物的发展规律一样,我国日本学的发展,也经历了由表及里、由浅入深、由广而专的过程。自80年代末期以后,在此前广泛研究的基础上,我国的日本研究开始趋向纵深,探索日本经济、政治、文化诸领域的深层的规律,陆续涌现了诸多论著。刘毅氏的《悟化的生命哲学——日本禅宗今昔》(以下简称《日本禅宗》)就是其中一优秀著作之一。
   近十余年来,关于日本宗教史和宗教思想文化的研究成果,在刊物上屡有所见,但像《日本禅宗》这样系统的论述禅宗的著作,实为少见。因此,称刘毅的《日本禅宗》一书为填补空白之作并不为过。

     (一)

   任何国家的文化传统都是在历史发展的长河中积淀而成的。其人民的思维方式、行为方式以及他们的道德和伦理,都内涵着深刻的历史的文化的渊源关系。日本当然也不例外。因此,我们若要深层地认识和了解当今的日本和日本人,就必须深入到历史的文化的源流中去。日本的历史告诉我们,千余年来,三大宗教即宗教化的儒学、佛教和神道影响着日本文化的发展和日本人的思想及精神,而禅宗则是佛教诸宗中对日本影响最深、持续时间最长的宗派。因此,揭示日本禅宗的形成、发展,及其思想内涵、社会价值、历史作用等,便显得格外重要。《日本禅宗》一书从一个新的视角,为我们深层了解日本和日本人提供了知识。其出版价值也正在于此。
   《日本禅宗》一书,揭示了禅宗在镰仓幕府、室町幕府、江户幕府等前近历史时期的兴衰过程,以及及至战后新禅宗兴盛与传布。众所周知,禅宗被真正赋予一种全新的宗教意义是在中国的盛唐时代,而当时又正是中日文化交流的盛期。其间佛教的天台、真言、华严、法相、三轮诸宗派均相继通过日本学问僧而东传,然而禅宗却未能传入日本。唐朝盛行的禅宗未引起日本学问僧的重视,也未能传入日本,这是一个历史之谜,也是一个难题。此前,我国学术界对此未曾引起过足够的注意。可是,《日本禅宗》却敏锐而主动地把这一问题提了出来:“中国禅宗兴起的唐代,恰恰是中日文化交流的第一个全盛时期,也是中国佛教宗派在日本生根开花的青春期。为什么中国化的禅宗偏偏在全面吸收盛唐文化的日本没有一席之地?为什么与禅宗大体上同时兴起的天台宗、真言宗、净土宗得以沸沸扬扬、轰轰烈烈在日本列岛传播扩展,而唯独神宗竟然在奈良、平安时代难觅踪迹?”提出问题就是要解决问题。《日本禅宗》循着这些疑团,进行了深入的探索。最终,作者发现日本奈良、平安时代所以未能吸收禅宗的原因之所在。其原因主要有三,即第一,“禅宗离经叛道,不崇拜佛像,不诵佛经的宗旨”,与当时日本朝廷推崇的“政治佛教”的宗旨相背,因此它“很难与时代潮流相契合,其命运便可想而知了”;其二,当时,禅宗既无伽蓝寺院,又无系统的经传,难以引起日本遣唐使团和学问僧的重视,他们所需要的是有益于“政治佛教”的寺院建制和浩翰、深奥的经卷。“禅宗无法适应学问僧的衡量尺度,因此也就无缘乘船渡海,流入东土了”,即使传入东土,它也与当时见寺念佛的文化心理相悖,难以得到日本朝廷和人民认同;第三,至唐代末期,中国的禅宗进一步发展,影响日炽,如果中日交流仍能进行的话,禅宗的传入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的,可是,偏偏在这一时期,一方面,由于“日本佛教已进入在原已传入日本的各派中国佛教的基础上吸收消化、融汇贯通的阶段,日本化的新宗派开始兴起,中国的新宗派已失去了往日的吸引力”,另一方面,日本在于895年废止了 派遣遣唐使的制度,“阻断了禅宗向日本传播的唯一一条通路”。我认为《日本禅宗》的上述分析是颇具说服力的。
   日本真正形成禅宗热,始于镰仓幕府时代。为什么自镰仓时代开始禅宗在日本得以兴盛呢?为什么它会受到武士社会的欢迎呢?《日本禅宗》一书对此也有精当的分析:日本的武士们是凭借武力而步入统治阶层的,在“未掌握政权之前,他们与文化,特别是属于上层建筑的佛教几乎没有任何关系。”“佛教深奥的经义和不杀生的戒律无论如何也不会与他们有半点缘分”。因为庄严肃穆的寺刹,浩瀚的经卷,静心的研习,酷苛的戒律,与他们每天奔波于刀光血影,效力于疆场,为主君出生入死的生涯是难以相容的。可是,禅宗与旧有的佛教诸宗不同,它“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教外别传,不立文字”的宗旨,为武士们“提供不靠一切形式、不依任何他力即可成佛的法理”,给他们“提供了一条引向彼岸世界的新路”。“不诵经、不拜佛仿佛是专门为武士提供的优惠条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在禅宗那里不但可以理解,而且是天经地义的‘见性成佛’的结果。禅宗之所以吸引武士,原因即在于此。”同时,镰仓幕府建立以后,幕府也需要一种有利于自己统治的“政治佛教”,于是出现了禅宗与幕府的“双向选择”,禅宗公开提倡“兴禅护国”,以寻求幕府的政治庇护,幕府则通过支持、扶植禅宗,以达到与京都朝廷和旧佛教的抗衡;再则推进武士学禅热潮,实现“禅武一体”,可以奠定巩固的政治基础。
   类似上述的有理有据的精当的分析,在《日本禅宗》中随处可见。

     (二)

   中国禅宗是日本禅宗的祖源。传入日本的禅宗,主要是临济宗和曹洞宗。推动日本临济宗和曹洞宗发展的人,一是日本禅僧侣;二是中国禅僧。南宋以后,两国禅僧的互访,促进了日本禅宗的迅速传布。正是因为日本禅宗与中国禅宗的渊源关系,日本禅宗与中国禅宗在修炼形式、“顿悟”方法等等方面无不存在着共同性。但问题是日本的禅宗是否是一成不变地完全照搬了中国禅宗的模式?《日本禅宗》一书对此有十分深入的分析和比较,它告诉我们,中日禅宗除了有相似性外,尚有相异的一面。例如日本临济宗的创始人荣西和尚,从一开始就没有吸收中国临济宗全盘否定佛教经典的做法。“中国临济宗因提倡见性成佛,不立文字,从一开始就注重否定佛经法典的桎梏,对于一切外在的形式采取全盘否定的作法,甚至发展到‘呵佛骂祖’、离经叛道的程度。……但‘呵佛骂祖’式的偏激在日本临济宗里难觅踪迹,原因在于当时日本人的受容心理。”所以,日本临济宗自荣西和尚,就“形成了显密兼修、教传(禅宗自称‘别传’)相融的特点。其间虽经兰溪道隆、兀庵普宁、无学祖元等中国禅僧的极力匡正,……情况似有所改观,但远不及中国临济宗那样大悟,狂放不羁、潇洒自如的风格”。日本禅宗到了梦窗疏石一代,不但延续显密兼修之风,更与天台密教融通,具有“更趋多元化的复合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