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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净则国土──关於佛教生态观的思考与挑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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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心净」的生态学涵意

  生态主义者从不同的层面,论述健全完整的生态系的价值,同时由於接受成长有限制的观念,积极鼓励人改变生活方式,过著简朴的生活,这种甘於素朴的生活,对现代人来说,是种精神的禁欲主义者,与当代消费社会提倡欲望的解放,不断满足欲望需求的消费观、占有观是绝然不同的。甘於素朴,所以不再从量上的扩张和占有得到满足,而是从用心的生活、专注的生活、有目的的生活中,培养较高层次的自觉。有意识并持续地体会、静观自己的生活经验,促使生态主义者在每个面向上,都能考虑到生态保育。身为生态主义者,奉行精神的禁欲主义,积极地开发内在能力,以使人过渡到更为永续的生命方式,以确保永续社会的心灵实现的生活空间。这种强烈的精神关怀倾向,已有越来越多人响应,逐渐形成新的生活观。
  爱尔金(D。Elgin)在《甘於素朴》的书中说道
  我们文明危机,有一大部分源於人的「内在能力」赶不上外在科技能力平衡,否则,我们无法避免做出有害自己和其他生命的事。要使趋於瓦解的文明复兴,我们必须有高度的简朴自觉。(注17)
  反省的自觉,为人打开内心净化的一扇大门,不是苦修,而是超越,它是经由人们有意识的选择而来的心灵自由,虽是禁欲,但并不具有压迫性,是用心感受生活,去感觉生活品质的真实内容。这些素质是生态主义者的重要部分。它是内心的净化,也是外境的净化,两者合成一体的实际行动。
  佛教的教义,历来重视净化我们的内心,扫除贪、瞠、痴三毒,使心灵解脱自在,尤其是无我的教义,去除人的占有心态,不执著而透显解脱自在的生命境界,对比於甘於素朴的生活方式,更具改变生活方式的潜能。其生态学的内涵与效用是显而易见的。
  再者,就生态关怀做为内心净化的论题,我们可以更清楚说明「心净」的生态学涵意。
  生态关怀需具备普遍性的同情心,将此同情心推广至⑴其他种族;⑵其他物种;⑶祖先及後代子孙的幸福,以确保生态圈的活力与社会的永续存在,这便是生态关怀的宗旨。生态哲学体认到人类中心主义是构成人类对自然世界傲慢与剥削行为的基础,因此以拒绝人类中心主义为其前提(这也成为环境伦理学的基本原则),把关怀的层次提升至生态关怀的高度。然而生态哲学也常走向理论本身的困境,在拒绝人类中心主义时,忽略了唯有人类才有价值意识。严格来说,人类很难完全避免人类中心主义。同时,也忽略了一个事实,即野地的保育和自然完整性与歧异度(庞杂度)的护卫,同样是人类生存必备的条件。摧毁物种的力量已经摧毁了很多人类和文化,而且同样地危害所有人类生命的健康。
  佛法主张人本的有情观,既照顾到有情为一切问题的根本,人生的奥秘需从有情自体去观察,同时也了解人为五趣的中心,为有情上升下堕的枢纽,人在有情界有著特胜的地位。(注18)因此其同情心乃是普对一切有情,直接到达生态关怀的层次,而不需经由否定人类中心观,方始达到生物中心观,将人与生物视为对立,以致引生出诸多意识型态的困局。
  内心的净化,正是生态关怀的实现。因就菩萨众的德行来论,「贪欲不一定厌弃有情,障碍有情,世间多少善事,也依贪爱而作成;惟有瞠恚,对有情缺乏同情,才是最违反和乐善生的德行。所以说「一念瞠心起,八万障门开。」(注19)那麽能去除三毒,却对有情缺乏同情,不具有生态关怀者,这是矛盾的。

伍、结论

  研究道德发展阶段的学者发现,那些对问题思考已经达到超传统层次的人,最有可能从生态的观点来思考问题。那就意谓著对生态问题的自觉、道德上的觉醒,以及检验与讨论价值的能力,都可能是同时发展的。(注20)
  从理性的立场,以资源的概念来论证生态保育的必要时,对那些我们尚未明白其直接或间接的经济价值,想要保护却找不到理性的理由加以保护的物种时,宗教上的理由可能是终极的理由
  自然保护的首要理由实际是宗教上的理由,尽管人们通常不把它看作首要理由。世界上有数百万人认为,动物有生存和自由发展的权利,或者,它们至少不应该受到残害或灭种。有些人甚至在这种想法可能危害自己时,仍然相信它。(注21)
  生态的价值观,是人类在本世纪最大的挑战,由生态学的角度要求人类是个道德存有者,是个宗教的生态关怀者,也要求人类对自然的整体,承认人的无知,而采取谨慎的态度,以避免不可逆的改变。「自然」并非机械的自然,也不只是生物的自然,它同时反应出人的道德自觉与宗教实践的自然。自然、社会与人文、宗教在生态系中被复杂的网络紧密联系起来,也因此,生态学有著积极的批判潜能和重建现代文征力量。
  佛教的生态观,以心境并建的生态哲学为基点,透过社会学习,当能提供更多有价值的生态思考,以回应当代的挑战,至於重视内心轻忽外境的主张,或源於心为绝对的自变数的主张,或源於传统的单向直线的思考,或源於佛教缺乏社会哲学的中间机制,以做为思想的参照平衡点,这种种可能的原因,透过整体的社会学习,正是重建佛教整体思想的契机。至於环保的理念,其实质的重要性及深刻性,在台湾佛教界并未受到真正的重视,或许也是考验我们深省慈悲心,扫除内心障碍的垃圾的时刻吧!

  注释
  (注1)生态主义与环境主义的区分,参见(AndrewDebson Green Political Thought,AnIntroduction,1990)中译文见洪裕程译,〈绿色政治思潮(一)〉。(刊於《台湾环境》57期,1993年3月,页46)
  (注2)参见郑先佑〈生态主张的困境与出路〉,(《思与言》第32卷第4期,1994年12月)页39。
  (注3)冯沪祥先生在谈论〈中国大乘佛学的环境伦理学〉时(见《环境伦理学》,学生书局,民80年),著意於广大和谐的统一生命体,并以华严宗圆融无碍的精神,阐释佛教的环境伦理学的特质,这恐怕是误解了生态学的精神,生态主张不立基於成长的极限、生态的匮乏之概念,空谈圆融无碍,是违反生态精神的。
  (注4)该文刊於《当代》,104期,1994年12月。
  (注5)参见前揭文,页14。
  (注6)本引文间接引自L。W。Milbrath:EnvisioningASustainableSociety郑晓时译《不再寂静
  的春天》(天下文化出版公司,1994年)页3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