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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迪庆藏区的神山崇拜与生态环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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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上述藏族居民对中型神山的崇拜之外,许多自然村或个体人家对众多小神山也极为崇拜。如中甸县(香格里拉县)红坡村次迟顶自然村里的捷姆(rje-mo)神山,虽然离村落很近,但由于神山崇拜的缘故,村民不敢在神山区域内伐木打猎,故至今捷姆神山境内的自然环境处于良好状态,不仅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而且林中出没不少野生动物。由于神山崇拜在藏族居民中具有根深蒂固的文化基因,人们虽在远离神山的建塘镇盖房,但其大门也要朝向自己家族的神山方位,以此表示对神山的崇敬或得到神山的保佑。由此可见,神山崇拜在藏族居民的生活习俗中占有重要地位,尤其在同周围生态环境处于一种协调和谐的状态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

  五、神山崇拜与生态保护

  藏族居民一旦建构有根有据的神山领地概念之后,其境内的所有动植物,甚至河流、湖泊和岩石等一切景物都被赋予一种神圣性,与其他环境中的一草一木之间有着天壤之别的差异。如“彼处的一切藤竹树木花卉皆是空行母的生命树,一切飞禽走兽皆是勇士度母的化现,有些是家畜和家犬,无需畏惧它们。一切果木森林皆是天然的伞盖、宝幢、飞幡和垂帷。”可见,倘若其竟内的一切飞禽走兽皆为神山的家畜,人们捕杀这些野生动物,等于直接侵害了神山本身,无疑会遭到神山的加倍惩罚,可能会发生天灾人祸等灾难。因此,藏族居民严于律已,忌讳在神山领地砍伐树木,捕杀动物。甚至在神山领地破土建造圣殿或庙宇,也要向神山祭祀,请求饶恕。如“尤当为于此圣地,修造三宝庙宇时,挖土凿石砍树等,请勿忌恨与恼怒,令此诸事顺利成。”由此可见,建造圣殿或庙宇本身虽然也是属于一项神圣性的事业,但是还要获得神山的宽容。同时,卡瓦格博神山脚下的藏族居民作为神山的子民,为了生存的需求不得不在神山脚下耕地、建房以及上山放牧,还要不时地在边缘地区砍伐树木、上山采药,甚至个别人猎,使神山领地成为自己的生活家园,共享神山领域提供的各种自然资源。尽管如此,当地的藏族居民格外敬畏神山,他们在一般情况下不敢侵扰神山领地,更不用说在神山核心地区伐木打猎,只有采药和洗药泉和或温泉等与大众健康有关的活动,在神山领地不受严格限制,相对自由,因为疾病自古以来始终是人们的一大灾难,无论神山还是宗教都必须关注这一问题,而且人们对神山和宗教都赋予一种解除病痛的功能,并寄予厚望。比如“至清康熙十三年(1674),蒙藏兵入境,拆毁所有噶举派寺庙,强迫改宗格鲁派,唯罕批寺在符咒、治病等方面在群众中有较深影响,由大中甸境老民出面要求,并得到清廷官员从中说情,方仰承皇恩保留罕批寺而改名‘承恩寺’。”这一例子从一个侧面说明了治病救人在广大藏族居民生活中占有的重要性。同样,神山作为藏族居民培育或供养起来的神灵,治病救人也是其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在卡瓦格博神山领域中产生不少能够医治各种疾病的温泉或药泉,慕名前来治疗的病人络绎不绝。

  总而言之,迪庆藏区栩栩如生的崇山峻岭、高山雪峰以及数不胜数的动植物或生物,为当地藏族人民的神山崇拜创造的丰富多彩的客观条件。而在迪庆藏区的众多神山中又以卡瓦格博著称于世,我们通过这座著名神山,可以窥见迪庆藏族居民崇拜神山奥妙之处,假设藏族居民对藏传佛教的信仰是一种体现来世主义的社会行为的话,那么神山崇拜则是他们注重现实的一种思想观念或文化习俗。特别是从现代生态保护的角度去看,迪庆藏族居民对神山的崇拜不仅是人类同自然环境和谐相处的一种古老观念,而且在维护生态环境方面也起到积极的作用。

  可以说,神山崇拜是藏族地区普遍流行的一种带有浓厚民间氛围的传统信仰模式,在世界宗教信仰范围内,既异于自然崇拜,又别于图腾崇拜,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正统宗教信仰,故暂时归类于民间信仰的范畴之内。它兼顾世俗世界与神性世界,此岩世界与彼岸世界。因而既有神圣性的一面,也有世俗性的特质。特别是藏族人通过神山崇拜,不仅在人与自然之间建立了一种有章可循的秩序,而且同生物界了构筑了一种平等、和睦的关系。也就是说,迪庆藏区的每座神山及其周围的自然环境很早就形成为一个个名副其实的带有原始性质的自然保护区,而且正同当前国家或政府倡导建立起来的自然保护区直接接轨,为当今保护环境、维护生态平衡产生了积极影响。

  [本文责任编辑 央珍]

  [作者简介]尕藏加,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研究员。(北京 1007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