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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佛教入世精神的比较研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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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战后日本社会的福利事业以国营、公营为主,民间的活动退居二线,起拾遗补缺或支援的作用。虽然如此,佛教的社会公益事业仍进行得有声有色。在地区救济贫民的民生委员会和帮助犯人的刑务教诲师中,都有佛教僧侣的参与。佛教系统创办了大量的“老人之家”,其数量占全社会同类机构的40%左右(注:[日]金刚秀友等监修:《佛教文化事典》,佼成出版社1988年。)。
   据数年前的统计,日本佛教开办的医院为19所,老人福利机构、精神病患者和残疾人护理医疗设施,以及妇女保护设施等机构已达1085所(注:杨曾文主编:《当代佛教》,东方出版社1994年。)。
   (三)佛教与教育
   平安时代空海创办的综艺种智院是日本佛教教育事业的嚆矢。它招收平民子弟入学,教学的内容广泛而实用,在日本教育史上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在相当长的历史中,佛教寺院充当了平民教育的主要角色。17、18世纪,“寺子屋”数量大增,明治维新前夕,达2万余所。学生数量可观,寺子屋的学费(谢议)一度成为小寺院的主要经济来源。据(《埼玉县教育史》所载,该县寺子屋的教师中,僧侣占35%,比例最高。其次是村吏,占17%(注:[日]金刚秀友等监修:《佛教文化事典》,佼成出版社1988年。)。寺子屋的教育注重读、写、算能力的培养。主要内容有汉学、算术、医学、茶、花和佛教等。
   明治维新以后,新政府将教育视为立国之本。为适应新的局面,佛教各宗纷纷将增侣养成的教育转向面对社会的普通教育,佛教系统的教育逐步汇入国家教育的体系。教育内容上除一部分佛教教学和宗学理论外,与普通学校已无明显的区别。明治四十五年(1912)佛教系统的女子学校已达30所(其中包括综艺种智院女子学校),男子学校达20余所。大正期间,佛教系统建立了12所专门学校和大学,进入到高等教育领域。在基督教的影响下,佛教界创办了大量的星期日学校。还建立了大量的保育所、幼儿园。此外佛教各宗的寺院还在周日举办开放式的法要讲座,就宗教问题和人们关心的实际生活问题开讲,回答人们的提问,也产生了一定的社会影响。
   (四)立足于现世利益的新兴教团
   虽然日本佛教在千余年来积极介入世俗事务,力图救世救心,但仍无法满足社会发展带来的新的宗教需求。于是,佛教内部的新兴教团因运而生。新兴教团最早出现于明治年间,在二战前后有了长足发展。新兴教团在理论上立足于“现世救济”和“人类救济”,在民众面前展示了“地上佛国”的景象。在实践上注重实效,形式灵活多样,注重会员间人际的交往,共同探讨解决问题、摆脱困境的方法,使人们得到帮助和心灵上的安慰。新兴教团的每次勃兴都与社会的变化息息相关。现在日本国内佛教系的新兴教团数量庞大。新兴教团吸引了大量的信众,其中人数超过500万的有日莲宗系统创价学会(500万人),立正佼成会(647万),超过100万人的有灵友会(296余万)(注:[日]井上顺孝编:《现代日本的宗教社会学》,世界思想社1996年。)。
   加入新兴教团的主要目的,正如日本宗教学者村上重良先生指出的“新兴教团的信徒大多为解决疾病、生活困苦、家庭不和、人生问题等切身苦恼而入教,希望通过信仰,得到诸如病体痊愈,生意兴隆、投机成功、夫妇和睦、寻到人生新价值等现世利益”(注:[日]村上重良:《宗教与日本现代化》(张大柘译)今日中国出版社1990年。)。
   新兴教团本质上是佛教的异化,其发生和发展不仅将佛教的入世精神推向高潮,而且反映了佛教在现代社会中的发展趋向。
     二
   中国佛教同样不乏积极的入世精神。中国佛教坚持自利利他、自觉觉人、救苦救难、普渡众生的大乘佛教理念,在个人修行上,提倡具有丰富社会内容的“菩萨行”,用“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六度的精神,寓“解脱”于社会活动之中。建立在“布施”思想基础上的佛教社会救济活动一贯为中国佛教所坚持,在歉收和灾害的凶年里,这种善举显得尤其可贵。50年代的抗美援朝战争中,佛教徒慷慨地捐献了“佛教号”飞机。近年来,为支持中国残疾人福利事业和救济灾民,僧侣们也作出了慷慨的奉献。将布施化为“报国家恩”、“报父母恩”的具体行动。中国佛教注重持戒,但不拘泥于修成正果必须出家的做法,在家的居士同样可以修成菩萨和佛。维持社会秩序、遵守法律以及忠孝、夫信妇贞既是普通的社会伦理原则,也是佛教的信条。“忍辱”、“精进”的菩萨行思想,还鼓舞了近现代启蒙主义思想家和志士仁人改造社会的信念。
   然而,从总体考察,中国佛教在社会生活包括政治领域,社会公益事业和国民教育方面的影响,仍远远逊色于在思想文化上的影响。佛教入世精神的广度和深度也远远不及日本佛教。造成中日两国佛教在入世精神方面的差异的原因何在?笔者认为大体是以下两个方面。
   (一)传统思想文化的影响
   佛教传入日本之前,日本已经有了原始神道的信仰,原始神道虽然有初步的宗教理论,但保留着大量原始宗教的特点,带有强烈的现实功利性。随着佛教进入,并取代原始神道成为社会主要的宗教信仰之后,原始神道的独立地位丧失。经过与佛教的斗争、协调,原始神道与佛教产生了某种程度的融合,神道思想逐渐附丽于佛教,其实用主义的精神通过佛教表现出来,从而改造了佛教,使日本佛教蒙上了浓厚的实用主义色彩。一千多年来日本统治阶级对佛教的推崇和弘布,正是基于实用主义的目的。其结果,则进一步激励了佛教的入世精神,并将佛教的入世精神推向极致。
   实用主义的宗教精神,在中国也有深厚的思想基础。商代以前,万物有灵的多神崇拜和巫觋礼仪在中原地区曾十分盛行。然而商周开始,随着农耕经济逐渐占据主流,农业文化融合了其他文化。建立在农业文化上的土地、血缘、祖先崇拜意识上升,人本主义的宗教精神逐渐代替神本主义,重视现实的实用理性思想成为宗教精神的主流。正如《礼记•表记》所说“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周人尊礼尚施,事鬼神而远之”。春秋战国时期,实用主义的巫觋礼仪等内涵大部分融入儒家的礼仪观,变得更加生活化、社会化和伦理化。土地,血缘和祖先崇拜的内容也被儒家所吸收,成为儒家学说组成部分。其另一部分则通过佛教等宗教体现出来,对民间佛教产生了深刻影响,淫祀现象,巫术、迷信与佛教混杂合一的现象在民间十分普遍。但是,由于中国思想文化的特点,民间佛教信仰始终未成为佛教的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