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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儒佛关系史述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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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文会于近代佛学的复兴有莫大之功。他的佛学思想尽管驳杂,但其以佛摄儒的致思趋向非常明显。他所著的《论语发隐》和《孟子发隐》完全是佛化儒学的代表作。他视孔子为菩萨,甚至以为佛与孔子并无二致。他在《学佛浅说》一文中说:“先圣摄教,有世间法,有出世间法。黄帝、尧、舜、周、孔之道,世间法也,而亦隐含出世之法;诸佛、菩萨之道,出世之法也,而亦该括世间之法。”(注:杨文会:《学佛浅说》。)本着这种儒佛一致的原则,杨文会用佛家名相阐发儒家思想,实际是把孔、孟及其儒学纳入了佛学系统之中。在《论语发隐》中,他用《维摩》、《坛经》的两两相对之法,来解释子贡的“闻一知二”;用《华严》的“十重无尽”法门,来解释颜渊的“闻一知十”;他把孔子的“无知”解释成“般若真空”,把孔子斥责樊迟,解释成“孔子行菩萨道,不许门人退入二乘”(注:参见《中国近代佛学思想史稿》,第27页。);在解释“克己复礼为仁”时,他说:“己者,七识我执也;礼者,平等性智也;仁者,性净本觉也。转七识为平等性智,则天下无不平等而归于性净本觉矣。”(注:杨文会:《论语发隐》。)在《孟子发隐》中,他针对孟子所谓“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指出:“从无明妄想受生而成赤子,孟子不知,直以此为纯全之德,故所谈性善,盖不能透彻本源”(注:杨文会:《孟子发隐》。),认为孟子的见解还不够透彻,未达到孔子的高度。凡此种种,均表现了一种以佛学为主体的解释学立场。
   欧阳竟无在以佛摄儒方面成就更大。他早岁初习程朱,继学陆王,后委身于佛学,成为一代大师;晚年则以佛摄儒,把儒学纳入到他毕生学问之总体的“内外学”中,使儒学成了他的“内外学”系统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欧阳认为,孔学有真、伪之分,自经秦火之厄,世已无真孔学存在,之所以中国社会数千年养成不痛不痒之局,其原因就在于乡愿之教对孔学真义的歪曲,使真孔之义湮没无闻。因此,他期望借助佛学内典及般若之学,使“文、武之道犹不尽坠于地”(注:欧阳竟无:《孔学杂著》。)。《孔学杂著》一书,即是以佛学之方法和义理彰显儒学义理的代表作品。在欧阳看来,佛学与儒学的差别,不过是求道的深浅、广狭而已,即“佛学渊而广,孔学简而晦”(注:欧阳竟无:《孔学杂著》。)。就人生的究竟归趋而论,孔学是菩萨分学,佛学则全部分学。孔行而果,佛则行即是果。从体用关系来说,“孔学依体之用也,佛学则依体之用而用满之体也”(注:欧阳竟无:《孔学杂著》。),所以,佛不碍儒,儒不碍佛,“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注:欧阳竟无:《孔学杂著》。)。
   在儒家的经典中,欧阳特别推尊《中庸》。他认为孔学有系统之概论,止是《中庸》一书。中庸之道以寂灭为体,乃为众立教,是个人事,亦是天下大事。中庸有“乡愿中庸”与“狂狷中庸”之分:“狂狷中庸,义利之界严,取资之路宽;乡愿中庸,义利之实乱,取资之径封。”(注:欧阳竟无:《中庸传•绪言》。);“中国自孟子后数千年来,曾无豪杰,继文而兴,盖误于乡愿中庸也。”(注:欧阳竟无:《中庸传•绪言》。)只有狂狷中庸才是中庸之道的精髓,真正的孔孟之道必取狂狷。欧阳猛烈抨击产生汉奸的文化心理根源——“乡愿”:“世之败坏,至是极矣。观国是者,莫归过于贪污之官吏,豪劣之乡绅,苟且偷堕之社会,此固然矣。然亦病本之由来乎?二千余年,孔子之道废,乡愿之教行”(注:欧阳竟无:《与陶闿士书》。)。欲恢复已湮没数千年的孔子之道,应谈极胜之三件大事:第一,道定于孔孟一尊;第二,学以性道文章为得其根本;第三,研学必革命。
   太虚大师以宏大愿力,艰苦致力于佛教的现代化事业,在理论建设与制度改革两方面均有贡献。太虚深得大乘佛教普渡众生的精义,对于儒学抱有比较通达的看法。太虚自谓:“未出家以前,亦曾寝馈于孔、孟之学中。迨皈佛修学以后,复将孔教经籍之精华,取而与佛乘相印证,觉以前见解,不如学佛以后所得别有广大深切著明之处”(注:太虚:《佛法与孔子之道》,《太虚集》,第313页。),但他对“孔子的伟大人格”与孔子之道仍作了极高的评价:“就人生在世,须知孔子之道不可须臾离,欲完全一作人之品格,必由孔子之道而成就;然必经佛法之甄陶,乃能生养若孔子、若儒门诸贤之伟大人格。于入世之志,具出世之胸襟,必以佛法为归宿,乃得安身立命。”(注:太虚:《佛法与孔子之道》,《太虚集》,第317页。)佛法高于儒教,然儒学亦不可少。太虚认为,依佛法全系统观,有世间法、出世间法;而世间法又分根本法、枝末法:“易经八卦的道理,可说明世间生起之根本法;再重之以演变六十四卦,则与世间枝末法相当。惟佛法只以此了世间法,而所宗则在出世间法,……更进为大乘圆满法。”(注:太虚:《易理与佛法》,《太虚集》,第318页。)
   太虚对儒学也多所批评。在《破神执论》中说:“若九流儒家……非以为根本教义也”(注:太虚:《破神执论》。)。在谈到宋明理学时,他批评宋明理学“把中国那种庄健阔大的民族文化变成了衰弱”,“自宋明理学昌盛后,中国的文化就渐渐的失却生气了”(注:太虚:《建设现代中国佛教谈》,《太虚集》,第322页。)。作为一个眼界广阔的思想家,太虚对现代新儒家也发表了很多评论。对于梁漱溟,他认为,梁所著《东西文化及其哲学》的出发点是“根据于佛学”,而梁“所研究之佛学,大概三论确有深造,唯识知而不周”(注:太虚:《西洋中国印度哲学的概括》,《太虚集》,第298页。),认为梁对于佛家虽有敬仰之心理,却不采取佛学之思想,是因其“未见佛教之大全”(注:太虚:《西洋中国印度哲学的概括》,《太虚集》,第298页。)。对于冯友兰在《新理学》中“究禅宗语录以张理学”,却以佛学为不如理学的见解,太虚的评论是:冯氏于“第一义不可说”及“究竟无得”,到禅宗古尊宿语,“说得口漉漉地”,但于“佛法无多子”则未说出所以然。冯对“担水砍柴皆妙道”的解释也可以成立,“但《新原人》中,以此斥佛家要出家、学戒、入山、坐禅等,为不如儒家之敦人伦尽人事,则仍执宋儒偏见。不知运水搬柴无不是,出家人亦何不是?讲学从政无不是,受戒坐禅亦何不是?谁谓禅学一定要教人舍世住山?只是理学家未免要恋着家俗,妄生是非而已。故依佛张儒而反斥佛者,实在不免偏见之过。”(注:太虚:《中国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