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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仁入唐散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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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日僧圆仁大师在中日文化交流趋于衰退的晚唐时期,于唐文宗开成三年(838)随日本第十八次遣唐使团入唐求法,在中国度过了近10 年的请益僧生活,先后在扬州、五台山、长安等地向中国佛教界高僧请益,由于唐朝政府规定所限,未能如愿去台州请益。圆仁将在华所见所闻,写成日记体的《入唐求法巡礼行记》一书,对后人研究晚唐时期的政治、经济、宗教文化、社会风俗、佛教活动及唐、日、新罗关系等提供了丰富翔实的史料。此书比《马可波罗游记》早400年, 被日本学界誉为“东洋学界至宝”。圆仁大师对中日文化交流作出了巨大贡献,至今仍为人们所追念。


   日僧圆仁(公元794—864)于日本仁明天皇承和五年(唐文宗开成三年,公元838年)作为请益僧,随日本国第十八次遣唐使团入唐求法,先后向扬州、 五台山、长安等地的高僧请益,在中国留居九载有余,著有日记体宏作《入唐求法巡礼行记》四卷。在我国,介绍圆仁及其《入唐求法巡礼行记》的文章还不多见⑴,本文拟从介绍圆仁其人,对圆仁入唐的背景,在唐停留的时间以及圆仁为何未能去台州等几个问题作简要的论述。

                     一

   日本佛教天台宗第三代座主慈觉大师圆仁,俗姓壬生氏,桓武天皇延历十三年(唐德宗贞元十年,公元794年)生于下野国都贺郡(今@⑴木县),幼年丧父,9岁时随其兄学经史,心慕佛乘。15岁到京都滋贺县比睿山,师事日本天台宗创始人最澄,勤学苦修,深得钟爱。初,最澄在比睿山上设置四种三昧,让圆仁创设常坐三昧堂(后为文殊楼院)。最澄还上奏朝廷,请求在比睿山设大乘团顿戒坛。弘仁十三年(822)获朝廷允准, 嵯峨天皇特下诏书,批准在比睿山建立天台宗大乘戒坛,同时为比睿山寺赐“延历寺”匾额,而此时最澄刚刚去世不久,乃由未满30岁的弟子圆仁开坛弘法。圆仁在40岁时因感身乏体惫,自觉寿命不长,乃于山上幽深之地隐居修炼3年,此地即横川首楞严院。圆仁在此建立“根本如法堂”, 天长十年(833)写成《根本如法经》。承和四年,由义真和尚推荐,山上众僧拥戴, 获选入唐请益。所以还在圆仁入唐求法之前,已是日本天台宗的一位高僧。
   圆仁入唐求法巡礼,从承和五年(838)出航,到承和十四年(847)回国,回国以后,先在比睿山设灌顶台,接着又建法华总持院、定心院、常行三昧院等,进一步弘扬显、密二教,仁寿四年(854)被敕封为延历寺座主, 日本有“座主”公称亦由此开始。圆仁所创的“台密”,比之于东寺、高野山等所谓的“东密”更为充实。圆仁在清和天皇贞观六年(864)正月十四日圆寂,终年71岁。 贞观八年(866)朝廷授予他“慈觉大师”谥号, 是为日本佛教史上僧人荣获大师尊号的开始。
   圆仁有关佛经的典籍著作甚丰,但他的特殊贡献在于他留下了一部史料价值极高的《入唐求法巡礼行记》⑵,该书记录了自日本承和五年(唐文宗开成三年,公元838年)6月起至承和十四年(唐宣宗大中元年,公元847年)12月止的日记, 时间长达近10年,地域广及中国的7省20余州60余县, 内容涉及晚唐时期的社会经济、政治、宗教文化、僧俗交往、时令风俗以及唐、日、(新)罗关系等许多方面,具有广泛的史料价值,在日本引起学界的普遍重视。日本学者牧田谛亮认为:日本僧侣游历日本佛教的母胎和祖国的中国所留下的游记,具有代表性的文献可列举三种⑶,天台慈觉大师圆仁的《入唐求法巡礼行记》四卷即是其中之一。美国著名研究东亚的学者,曾任美国驻日大使的E•O•赖肖尔(Edwin O Reischauer)以《圆仁的日记:一个到中国求法的朝圣者的记录》(《Ennin's Diary》)为题于 1955年将该书译成英文并加以注释。赖肖尔评价说:“威尼斯商人马可波罗漫游世界的记录,由于它能够唤起人们的想象力而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巨大的足迹。可是,圆仁的旅行记不仅时到今日几乎没有人读过,而且连他的名字也不为人所知。然而,圆仁却早于意大利人在这个伟大的中国留下了足迹。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在游历上所留下的业绩要超过马可波罗的记录。”⑷我们光从时间上看,他比《马可波罗行记》要早 400年。作为行乞僧,圆仁一行浪迹天涯,能够更深入地了解社会民情、政治风云,他所记录的内容,有许多可补正史的不足,如关于武宗废佛的细节详情、寺院的礼忏仪式以及唐代的书仪尺牍等都留下了极可珍贵的资料。日本学界认为该书“堪称为旅行中国的游记中最出色的”⑸一部,誉之为“东洋学界至宝”。

                二

   晚唐时期,中国处在安史之乱以后,日中之间的官方经济文化交流主要是从光仁天皇宝龟十年(775)至宇多天皇宽平六年(894)的120年间, 日本先后任命了四次遣唐使(最后一次任命后中止)及一次送唐客使⑹。后期遣唐使从组织和规模看和前、中期无多大差异,甚或有所超过,但这种官方的交往,表面看来规模宏大,实则已处在衰落时期。
   首先,从任命各次遣唐使的时间相隔之久可窥测其迹象。第十五次遣唐使是在光仁天皇宝龟六年(775)六月任命,距离淳仁天皇天平宝字五年(761)十月任命的第十三次遣唐使和第二年(762)四月任命的送唐客使,其时间分别为14 年和13年,(此两次因船破损和不得顺风而中止)。第十六次也是送唐客使,于宝龟九年(778)十二月任命,这不能算作单独派遣的一次遣唐使。 第十七次是在桓武天皇延历二十年(801)任命,距离第十五、十六次的时间分别为26年、23年。 第十八次是在仁明天皇承和元年(834)正月任命,距前一次相隔33年之久。 而第十九次,也是最后一次遣唐使在宇多天皇宽平六年(894)八月任命, 则距离前一次已相隔了整整60年。
   上述情况,说明什么问题?考虑可从以下几点分析。其一,说明日本对派出遣唐使的热情逐步减退,越是往后越少派出。从全面分析,这当然与整个遣唐使派遣的历史直接有关。经过前几期遣唐使的派遣,日本方面苦心钻研,吸取盛唐时期的典章法令、文化艺术等精华,从而使日本自身的文化逐渐发育成熟,所以此时向唐学习的热情大不如前,缺少当年如饥似渴的迫切心情。其二,由于日本和新罗之间关系紧张,遣唐使舶改走由筑紫直接横渡中国海的南路,时间上虽可缩短,但使舶遇险遭难的次数增多。如第十五次,使节返回时,第一舶遇难,副使小野石根等38人及唐使赵宝英等25人溺死⑺,第四舶漂至耽罗岛,判官海上三狩等被岛上土民拘留⑻。第十七次使节入唐时,第三舶于近海沉没,第四舶漂流不知去向。第一舶漂流一个多月才到达福州的一个村庄。只有副使石川道益乘坐的第二舶算是顺利到达明州,而副使本人又客死他乡。遣唐使远涉苍波,要冒极大风险。其三,与上面原因直接有关的是被派遣的使者畏难惜命,不再有当年人们的满腔热情。如第十五次遣唐大使佐伯今毛人就以“时已入秋,未得信风”为借口,延期渡海,独自返京。第二年出发前又因病不发,向天皇奉还节刀⑼。第十八次任命的遣唐判官藤原松影一开始就“以母老固辞”⑽,不肯受命。遣唐知乘船事伴有仁等更是“逃匿不行”⑾。副使小野篁,同样慑于航海的艰险,称病不行⑿。其四,从唐朝的情况看,自安史乱后,内乱频仍,社会凋蔽,内有宦官专横,节度使跋扈,外有回纥、吐蕃、南诏的侵扰,人民流离失所,经济衰退,治安紊乱。凡此种种,对于日本已失去了吸引力。终于在宇多天皇宽平六年(894 )以在唐僧人中guàn@⑵上太政官表文为契机,遍下公卿详议,结果在第二年五月,天皇下敕罢遣唐使⒀,最后结束了日本与唐朝的官方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