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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佛教寺院制度之音乐及管理组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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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运用早晚课之音乐实践
   
〔音乐理论〕
   
  早晚课的音乐概念和实行,深刻地受到佛教论述中的玄妙哲学及群体养成的现实考量所影响。举例而言,僧伽的梵呗运用了独特的哲学和技巧,以对应佛法,尤其是关于现象界无常的基本要义,如佛教徒们被教导去认知外在现象及人们自己身体和心意(即色、受、想、行、识),其不断转变的本质。佛寺的音乐实践不仅颂扬及强化了其宗教表达,更为僧伽提供了一个修习佛陀教示的方法。佛教梵呗被视为导入禅定的前方便,为一种认知和体验真理—现象存在之无常性—的法门。
  在许多音乐传统中,声音和乐器在概念上呈现或连系着音乐的再现,然而,声音可能呈现于结构和历程上异于音乐的实质。再者,若仔细探索佛教思想,会发现其倾向于将音乐的本质视为一个心智建构的产物。在佛教中,我们所认为的「我」是五蕴不断的作用与结合,五蕴是指色、受、想、行、识,其运作含涉了特殊的机能感官(眼、耳、鼻、舌、身、意)及与外在世界相对应的对象(可见物像、音声、气味、尝味、可触物质、思想和念头)的连系与互动。
  在此,我们要了解佛教认为心是一个感官或机能,所以可以控制和开发,正如眼或耳一般,具有肉体的感官机能,如耳,我们仅是经验了音声的世界,而不具有对这些音声的念头与想法。换句话说,没有心意的机能,这知觉的世界就不完整,相同地,思想与念头也依存和受限于物体的经验中。
  在佛教五蕴中,将音声归类为色法,即外在世界中的对象可对应于听觉机能,于音声的受、想、行、识,则是经由物质与心智机能和外在可听对象的接触后产生。由于五蕴在不止的动流中生灭,因而人对音声这个色法的摄受、认知、意识和行动,便也不停地更变。所以,音乐是音声活动在一时间内的聚合或形式,实为一心智建构,人们往往在音乐不停的动流里,寻求、攫住一个定点。然而,没有一个「音乐」居于那「音乐」动流之后,它本身即是一个动流,移出此动流,便无一物叫「音乐」存在。
  那么,中国佛教徒如何运用音乐而不违背他们对音乐的认知呢?或者,中国佛教僧伽的音乐实践,如何能提升一个去除中心的、于认知上不具恒常主观性的理想境界?笔者认为中国佛教寺院传统的音乐实践,呈现一个特殊的佛教哲理,提供一系统性的进程,以处理现象世界和联系较抽象的佛学教义,并同时关照着宗教实践的直接需求。
  中国佛寺的早晚课诵便是一个实例。早晚课诵包括三部分,即正文、回向和祝祷护神。佛教经文的讽颂是正文部分,在早晚课讽诵经咒时,僧伽运用了自由梵唱的技巧,即既无使用已创作或先前存在的曲调,也没有标准的旋律模式。寺院修行者被鼓励念诵自己的韵,以自己的方式表现。在自由念诵时,念诵者将心专注观照于音声的生灭,不是旋律的进行,他们实行声音,换句话说,已解放于「音乐」的概念束缚。
  中国佛教梵呗强调音声的境界过于旋律的塑形,因声音反应了修行者的身心状况,因此在梵呗中,念诵者有着相当大的空间,以呈现他们的内明与自我观照。早晚课中的自由念诵,在理论上和技术上具有不可忽视的意涵,提供了一条途径让僧伽去发现,在存在的现象中,事物彼此之间都是相互依存,连系于一个结构的历程中。从区别性的、现象表面的存在转出,梵呗者了解了现象的真实性质。
  中国佛教寺院传统的音乐和哲学概念,影响了其音乐形式和实践。于此传统,我们见证了佛教的哲学意向,对立于恒常不变的观点与实物,以及音乐效益于念诵固定经文时,能促进、允有自发性的产生。中国佛教早晚课明示了此音乐的应用,唱诵梵呗时,宗教思惟和社会实质被传导、超越到另一个意识境界,其中音乐的概念和经验不断地更变。大乘佛教中音声和音乐的哲学,决定了中国佛教僧团对音乐素材的组织,与音乐结构和审美的创发。因此,从发展音乐概念和风格,到学习和传承的根本,中国佛寺已塑立了原则和方法,来界定其音乐戒律、意义和认同。于是僧团的群体意识得以建立,而经由内明的开发,到达宗教修行的门径也由此产生。
   
〔仪式技术〕
   
  佛教倾向于认为音乐的本质是一种特殊的心智建构,即通过我们身体和智能的感官与外在可听物质的接触产生。佛教主张消解自我,以见事物的本来面目。声音是感官元素,指喻为「尘」,因众生常为其迷惑,而对错误认知建构的对象产生执着及真实常住的假相。
  另外,虽然「音乐」在寺院传统的合法性仍有疑难,它却是仪式建构的首要元素,并有助于建立寺院修行者的丛林精神及在家居士的宗教情操。在仪式过程中,音乐运作为转化个人及群体经验的媒介,为验证佛教教义于实质体验中的方法,及于团体中共同信仰的产生和投入的契机方式。
  音乐有其特殊的摄众力量,因其具有直接与穿透的显著特质。当音乐产生,它同时说明、唤起和激发经验的特质,尤其是经由其特有的音声属性与其体现的意义。仪式音乐及其关连的象征意涵,超越了平凡与常例,而为参与者创立了一个特殊的时间与空间。因其引导人们经验当下的真实,对自我的定位透过音乐塑造及再塑造,进而构成了个人的认同。
没有例外地,佛教徒藉由音乐来培养宗教情操,带出对仪文及宗教赞赏的深层情感,除了念诵经文(其多使用自由念唱),早晚课也包含赞、偈,以宣明佛教要义。这些创作的歌曲素材,大部分来自中国的曲牌及旋律牌,这些原来流行于民间的曲调,不但为佛教赞、偈提供了音乐架构,也使人们能因此熟习于仪轨。
  音乐可统合仪式的段落,使其被概念化和记忆成一联合的整体,因音乐为时间中开展的声音结构,可运载多种行动于一限定的架构中,任何一发声乐器也有此仪式功能,作为标记仪式进程与行动的工具。在早晚课的仪式中,寺院法器所扮演结构时空的功能特别显著,它们指示、引导了所有的动作、姿势和仪式段落。在此仪式进行中,人声并非主导,更加意味深长的是在早晚课时,法器扮演了一个特别的角色以宣说法义。在仪式的前序、中段和行动中,法器以不同模式的声响来传达佛教义理,其声响也填满仪式的空间和有效地强化宗教教义。
  再举一例,当早晚课开始时,僧伽安静地进入大殿,预备作日课。在开始念诵经文前,大众对佛陀的圣像问讯、礼拜。礼佛的过程由法器引导,通常为引磬和钟鼓。当礼佛三拜时,引磬由钟鼓伴奏着,敲着一个语言模式   000   .   0    00000ooo…,(2)   意指「若人欲了知 三世一切佛佛佛佛……」。引磬、钟鼓和木鱼重复地将这个模式连续带出,每一种法器宣说这句经文三次。此时,佛寺法器不仅带领着僧团的行动,同时也强调一个出自《华严经》的佛教重要概念:「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为心造」。这提醒了中国佛教徒,即使在礼佛或敲击法器时,尚应记住,所有一切法仍是为心所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