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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山还是山:南北和他的现代禅诗探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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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階段。這是一個“繁華歷盡,返璞歸真”的歸依處。人生的風霜雨雪,經歷了。生活的鹹淡苦辣,嘗過了。內心的激情噴湧,內斂了。這時,會有一縷淡淡的懷舊情緒在內心滋長蔓延。對於童年和故鄉的回憶,常常成為不變的主題。再看面前的山水,仿佛當年,而不再雲煙遍佈風雷奔湧了。但這個山仿佛當年,卻又明確不是當年。它沒有了當年的夢幻多彩,也沒有了後來的壯麗高崇。它的一草一木,每塊石頭,就都是一草一木和一塊石頭。事實是,山在那裏,什麼也沒有變。變了的是禪者是詩人的心境。這時的寫作者會放棄所有的華麗,甚至放棄一切的形容和比喻,而只將山的本來面目呈現出來。
  如果分行的文字就是詩,如果寫這樣分行文字的人就是詩人的話,那大多數的詩人將在這看山是山的第一階段止步。他們只是詩歌的愛好者,是票友,是在一種原始的玩的狀態上。接著是那經受住了淘洗的一小部分人,進人到第二階段。他們在經過了艱難掙扎和選擇後,也許會找到一個出口,找到一片自以為適合自己的創造空間,開始自己的經營。但大多也就到此為止了。他們甚至會以功成名就的詩人自居,而實際上也還是作繭自縛,不再有繼續突圍的力量和勇氣。我們在當今所謂詩壇上看到的那群人,就是他們了。能夠從第二階段衝突出來,進入到第三階段者,少之又少。他們才是化蛹為蝶者,是真正意義上的禪者和詩人。這時,詩歌已經不是寫作的事情,而是生命的事情,是哲學和宗教的事情了。一切的追求,這時也都不再是追求。一切的圍困,也都不再是圍困。這時的詩人已經達到了靈魂的大自由,可以進入“任意隨行”的狀態了,不再有什麼可以成為他身心的障礙。在提筆落筆之間,甚至連禪或詩的念頭都不再生起。
  冥冥之中,只有一個聚散無定的東西在飄蕩,在導引,那便是所謂的禪趣和詩魂。

  2006-7-2,成都陽公橋


  现代禅诗系列理论随笔之9:

  现代禅诗的古今中外

  看到这样的一个标题,我想你恐怕就会由不住的笑起来。什么,古代就有了现代禅诗?呵呵,当然不是。古代怎么会有现代禅诗呢。即便有,也不能叫做现代禅诗啊。就像我们想象远古时期地球的上空,飞来飞去的不是恐龙或鲲鹏之类的大鸟,而是飞机或飞船,那是怎么可能的事情么。
  我在这里所说的现代禅诗,如果你看了我前面关于现代禅诗的随笔文字,应该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我这里说的这四个字“古今中外”,实际上是现代禅诗区别于其它现代诗歌的一个标志性特征。我想我得分别的说起,才会比较的明白些。
  先来说说“古今”。古和今,是一个时间上的概念,是一条看不见,但却时时能感受和触摸到的时间上的线。要言说现代禅诗,首先就得说到禅诗。而说到禅诗,就又必须要说到禅。
  禅的源头,好像可以追溯到公元前的印度,追溯到佛陀的时代。佛教史上一直传颂的“拈花微笑”的故事,一般就公认为是禅的起始。而实际上,对于印度历史稍加注意,你就会发现,禅的现象,在印度并不是佛家一门的专利,而是许多家所谓“外道”都在使用的家常功夫。至于后来的将禅法传到中国,是否传说中的菩提达摩,也是一个说不清的谜。我读梁启超的《佛学研究十八篇》,这位梁任公就对这个传说十分的持怀疑态度。但这个且不多说了,你怀疑也好,不怀疑也好,反正都是基本无法取证的古旧历史事件,就任其传说罢了。但有一点却是无疑的,就是中国禅的产生,是从印度传来的佛法和中国的老庄学说结合后才形成的。时间大概在魏晋南北朝时期。那是个开端。而真正的形成规模,达到成熟的全盛,当然是在唐代。先是神秀的北宗,主张渐修。而后是慧能的南宗主张顿悟。此后,虽说南宗的顿悟法门似乎占据了主要阵地,北宗退隐。但实际的情况是,二者做了有机的结合,形成了一个“渐修顿悟”的模式。这便是禅在中国发生发展的一个简单线索。
  禅的兴盛,对于中国社会的各个方面,无论哲学思想还是文学艺术,琴棋诗书画等等,都发生了质的影响。诗词应该是受这种影响最为突出的。读唐诗宋词,若是不懂禅,你就不过是认字识音罢了,至于境界什么的,就肯定是与你无缘的了。
  历代流传下来的中国诗(包括了宋词元曲在内),在胡适的《尝试集》出版之前,是不存在新旧的。而禅诗在台湾的洛夫等诗人将禅引入现代诗歌之前,也是不存在新旧的。所谓的新旧,也只是一种体例形式上的分别,并非思想内容方面的界限。
  现代禅诗,便是这样一种引禅入现代诗歌后的结果。
  我这样的讲说,应该是比较明白了吧。也就是,古今这两个字对于现代禅诗来说,是一种前世今生的血脉传承关系。是一条时间上纵的线。
  再来说“中外”。前面我说了,禅和禅诗,都是中国文化的一个重要方面,都是中华文明的组成部分。中,就是中国。西方人将中国禅称之为“东方智慧”或“东方神秘主义”。这些,都是中的含义。但禅与“外”这个字的关系,就要复杂得多了。这首先牵扯到佛法和禅的传播问题。禅在中国形成并发扬光大后,就开始了它向外的输出和传布。首先是相邻的国家和地区。日本是中国禅最大的输出国,也是在中国禅几遭劫难后完整保留了禅法精神并向西方传布的一个桥头堡。所以,有一种说法就认为,禅是在印度萌芽,在中国生根开花,而在日本结了果的。的确,禅甚至佛法,在它的老家印度,是基本成为了历史遗产。而在中国,也由于历代当权者时冷时热的干预,兴衰无常,屡遭劫难。特别是在1949年后的几十年间,禅在中国大陆这块产生了它的土地上,是基本被消灭了的。80年代后,虽说表面上看似寺院恢复了,开放了,但那只是表面的形式,束缚并没有解除。试想一种思想一种文化若是没有自由发展的空间和土壤,哪里会成树成林,开花结果?
  台湾当然是一个例外。在那片孤岛上,禅倒是还由一些大陆逃亡过去的禅僧传扬着。但由于种种原因,台湾的禅法精神,除了在本岛传播,对于欧美等其它地区几乎是没有多少影响。而真正将禅的微妙精神传布到欧美国家去的,是日本的一些禅师和学者们,其中又以玲木大拙博士最为突出。他直接用英文出版禅学著作,直接用英语进行禅学的演讲,使得美欧的知识阶层能够很方便的接受这来自神秘东方的智慧思想。特别是二战之后,西方社会普遍价值观的坍塌,空虚和叛逆同时横空出世,更使禅的反逻辑否定权威偶像的思维精神有了阐扬的机遇条件。在诗歌方面,首先是垮掉的一代接受了它,将之奉为精神食品,并表现在生活方式和作品里面。这里,他们也有个曲解和误读的过程。比如金斯堡,就是仅仅抓住了禅里面叛逆的一点,破坏的一点,而对于明心见性的建设作用,没有发现更没有去实践。而同属垮掉派诗人的加里·斯耐得等人,就在建设性方面做出了很大的努力,并取得了很好的成果。禅与诗的结合,成为了斯耐得等一类诗人区别于其它同时代诗人的一个显著标志。他们在禅的精神指导下异于世俗的生活方式,也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永久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