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莲花》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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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与僭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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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十力新唯识论就是这样以真善(净)不二的本体价值论下贯为体用不二的宇宙人生观,所以,熊十力新唯识论其实是一种有着浓厚形而上学的意味的道德学说。不过,这种道德学说虽有一种形而上学的企图,但终于还是摆脱不了现实社会人生的苦涩和重负:“然而人之有生,不能无惑。盖当其成形禀气之始,而忽然执形气而昧其本来,是之谓惑。……虽形气本不足为隔,而今以执之弥坚,私而不公,小而自封,则举其本不隔者而成乎隔绝,是以生理剥极,而卒为颓然之一物也。”(注:《新唯识论》文言文本,《中国现代学术经典•熊十力卷》,58页。)但是这种极其沉重的人生状况并没有使熊十力陷入“悲观主义”,相反,他从中发掘出具有本体意义的积极力量:“人生限于形气,便有无因而至之惑魔,使之自迷其本来。迷故不自在,不自在故,不得不与惑魔斗。由奋斗故,乃得于形气锢蔽重阴积暗之中,乘孤阳以扩充,遂有所开发创新,而不为物化。由此还复本来面目,则大明继盛而反于自在已。”(注:《新唯识论》文言文本,《中国现代学术经典•熊十力卷》,59页。)
   进而言之,熊十力之新唯识论,只不过是将佛教缘起性空说进行了价值论的翻转。佛教缘起性空说的价值指归是性空,而熊十力新唯识论的价值指归是类似于佛教缘起性空说的“缘起”一面。只是熊十力所指归的“缘起”一面的价值含义已由负面变成正面的了,也就是说“由染转净”了,成了纯净无染之“性”,与杂糅染污之“习”判然而别。而这由染转净也就成了人生价值所在:“虽人生限于形气,故所习不能有净而亡染,此为险陷可惧。然吾人果能反身而诚,则舍暗趣明,当下即是,本分原无亏损,染污终是客尘。坠退固不由人,战胜还凭自己。人生价值,如是如是。”(注:《新唯识论》文言文本,《中国现代学术经典•熊十力卷》,46页。)
   于是,将“诸行无常”的“缘起”进行价值过滤和本体提升,从而形成一种“舍暗趣明”,“刹那刹那舍其故而创新不已”的激进精神,似乎又成了熊十力新唯识论的保守主义反思的新意所在了。熊十力新唯识论的本体论思想经过价值论人生观的翻转,成了一种极具实践品格的道德哲学。经过真善合一,本体论具有了道德理想目标;经过体用合一,本体论又具有了人格实践特征。在这里,“真”成了人必须实现之“善”,这是一种本体要求式的道德律令。这律令便是,要革除拘于形气之私,使之归本于本体真心流行的广大之公。而要实现这律令则又必须革除滞于僵化之锢,使之归本于恒转之变,使拘于形气之私不再锢蔽,变而至于本体广大之公。这是一种本体论式的内在超越和道德化了的变革要求,其实也就是传统的“内圣”诉求。只不过,这种传统价值理想——内圣诉求,经过了本体论的提升后,又指向了未来社会建设构想——外王诉求,这样,回归传统的保守主义反思自然就位移为面向未来的激进主义构想了。
     三、激进主义的构想
   内圣诉求是一种内在超越,外王诉求便是一种外在超越。熊十力的外在超越首先寻求其内在超越的道德要求——广大之公——的人伦对应原则,他找到了“仁”。
   熊十力综贯读解儒门六经,撰成《读经示要》,总括治道九原则为:“仁以为体”、“格物为用”、“诚恕均平为经”、“随时更化为权”、“利用厚生,本之正德”、“道政齐刑,归于礼让”、“始乎以人治人”、“极于万物各得其所”、“终之以群龙无首”。有了这九原则,治理集体、国家、天下便如覆掌翻掌一般容易:“本仁以立治体,则宏天地万物一体之量,可以节物竞之私,遂互助之宇,塞利害之门,建中和之极。行之一群而群固,行之一国而国治,行之天下而天下大同。”(注:《读经示要》,《返本开新》,200页。)
   这种外在超越要求,源于熊十力的社会制度性焦虑。“今世列强,社会与政治上之改革与机械之发明,可谓变动不居矣。然人类日习于凶残狡诈,强者谷弱,智者侵愚,杀机日炽,将有人类自毁之忧。”(注:《读经示要自序》,《现代新儒家的根基——熊十力新儒学论著辑要》,398—399页,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6。)由此熊十力推导出了“天下之利,不可私专,而求协于公也”(注:《读经示要》,《返本开新》,201页。)这种制度“正当性”原则。
   那么,这种“正当性”原则如何付诸实施呢?熊十力认为,通过不“自外制之”,“不从欲上立基”,而“因乎人性所固有之德”,“直从性上立基”的德礼均平之治,自觉克服不仁之私,使“人人有士君子之行”,“人各自由,人皆平等,无有操政柄以临于众庶之上者”,便可以达到“人类之所蕲向”的“至真至善至美之境”——“群龙无首”的“大同太平世”。而在“进于大同”的过程中,“利用小家庭与小限度之私有制,而导之于社会公同生活之中,使之化私为公,渐破除其种界国界之恶习。则全人类相亲如一体,而天下为公之治,可以期必。”而在这“改善”的过程中,“一国之内,往往有一大力者出,足以振动世界。则欲全人类跻于大同,亦必有大圣者出,方可转移一世。”(注:《读经示要》,《返本开新》,211—213页。)由此看来,推动社会改善有赖于圣人出世。
   这便是熊十力40年代在《读经示要》中给出的“外王”方略,可看出这是对孔子以来儒家乌托邦社会理想的新诠释。而到了50年代,熊十力在《原儒》中,对乌托邦社会理想的再描述更多具有“社会主义特征”,玫瑰色变成了火药味,“改善”被“革命”取代。
   《原儒》不再将所谓“小康礼教”的“私有制”作为可以导之于“大同之世”的过渡之梯,而是将它们对立起来。熊十力认为,“孔子外王学之真相”,决非“拥护君主统治阶级与私有制”,而是“为同情天下劳苦小民,独持天下为公之大道,荡平阶级,实行民主以臻天下一家,中国一人之盛”。(注:《原儒》,《中国现代学术经典•熊十力卷》,224页。)而此“荡平阶级”之志, 便使孔子俨然成了革命导师:“夫圣人革命之志,要在造时,毋待时也。造时者,惩过去不与现时之弊,与其颓势之所趋,而极力拨去之。惟顺群情之公欲公恶,行大公至正之道,以创开一变动、光明、亨通、久大之新时代,所谓‘先天而天弗违’是也。 ”(注:《原儒》, 《中国现代学术经典•熊十力卷》,259页。)并且, 孔子还差点就要发动革命行动:“《论语•阳货篇》称孔子欲应公山弗扰与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