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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大慈法王释迦也失在北京活动考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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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北京东城沙滩(五四大街)北有嵩祝寺街,即为原嵩祝寺遗址。嵩祝寺建于清康熙年间,嵩祝寺东面即为法渊寺,西面是智珠寺,以嵩祝寺规模为最大。
   清代于敏中《日下旧闻考》(成书于乾隆三十九年)对三寺情况有所介绍:“明番经厂、汉经厂今为嵩祝、法渊、智珠三寺。考嵩祝寺东廊下有铜钟一,铸番经厂字。西廊下有铜云板一,铸汉经厂字。又法渊寺有张居正撰番经厂碑记云,番经厂与汉经厂并列,是可据也。”[3]而且,于敏中书中又引朱彝尊《日下旧闻》(成书于康熙二十五年)中原文:“……番经厂,念习西方梵呗经。凡有佛事,本厂内官易番僧帽,衣红袍,黄领,黄护腰,一日或三昼夜。汉经厂念习释家诸品经,僧伽帽,袈裟,缁色衣,与僧人同,惟不剃发耳。佛事毕仍易内臣服色。”
   这些记载十分清楚地说明直至康熙二十五年,朱彝尊撰《日下旧闻》时,邻近内府库的番汉经厂依然如故,大约百年之后,于敏中等奉钦命作《日下旧闻考》时才补注,往日的番汉经厂于今已变成了三座寺院。当然,寺院中的僧人也是专职的了,不再是一会儿僧衣一会儿官服的内官了。
   不用再著一字,可以断定,释迦也失在北京期间绝不可能驻锡法渊寺,那时还没有法渊寺,他也不可能住在番经厂。
   明朝初年,北京的藏传佛教寺院近二十所,其中最为著名的是大慈恩寺、大隆善护国寺、大能仁寺及大护国保安寺。在这四所寺院中,释迦也失最有可能驻锡的是大慈恩寺。
   大慈恩寺位于北京什刹海西北,在明代嘉靖初年毁于火灾。据《宸垣识略》、《日下旧闻考》等文献记载,该寺为金、元古寺,寺名多次改易,诸如“庆寿寺”、“双塔寺”等。明初时为“海印寺”,宣德四年重建,改名大慈恩寺。[3]
   大慈恩寺在毁于火灾之前一直是明代西藏僧人居京修持之重地,号“第一丛林”,皇帝亦曾“临幸”。[4]只可惜一朝毁于火灾,没有留下更重要的文物资料,只能从有限的文献记载中找到一些零星的内容。
   言及释迦也失与大慈恩寺的关系,笔者主要有以下几点理由:
   1.大慈恩寺于宣德四年重建,并敕改寺名。在时间上与宣德初年诏释迦也失入京时间相吻合,后宣德九年释迦也失被加封为“大慈法王”,也似与“大慈恩寺”相照应。
   2.大慈恩寺在宣德、正统年间位列京城藏传佛教寺院之首位,其首位之序应来自其驻锡僧人之地位。释迦也失是京城藏僧中地位最崇者,就是以后也未再出现可以与其相提并论者。
   从《明实录》中也可找到一些佐证,如明正统元年朝廷议减在京诸寺番僧时,有记载:“减在京诸寺番僧。先是,番僧数等,曰大慈法王、曰西天佛子、曰大国师、曰国师、曰都纲、曰剌麻,俱系光禄寺支待。有日支酒馔一次、二次、三次,又支廪饩者,有但支廪饩者。上即位之初,敕凡事皆从减省。礼部尚书胡潆等议:‘已减去六百九十一人,相继回还本处’。其余未去者命正统元年再奏。至是潆等备疏慈恩、隆善、能仁、宝庆四寺番僧当减去者四百五十人以闻。上命大慈法王、西天佛子二等不动,其余愿回者听,不愿回者,其酒馔廪饩令光禄寺定数与之。”[5]
   从上述材料分析,京城诸番僧共有七个等级,除大慈法王外,其他都是对某一级别的称谓,而列于首位的大慈法王历史上并无第二人,也从不用作某种高级藏僧的泛称,就是释迦也失,大慈恩寺列京城藏庙首位,由此认定释迦也失居于大慈恩寺顺理成章。
   3.释迦也失去世之后,其大弟子阿木噶也一直驻锡于大慈恩寺。成化年间大慈恩寺住持札实巴(bkra shis pa)与大慈法王释迦也失的特殊关系也可提供一些佐证。
   札实巴是明宪宗时期最受优礼的藏族僧人。《明实录》记载,成化四年(1468)“大慈恩寺西天佛子札实巴奏:‘乞以宛平县平民十户为佃户,并静海县树深庄地一段为常住田。’诏许之,不为例”。[6]其后不久,又被加封为“崇化大应法王”。[7]大应法王札实巴曾于成化九年呈奏朝廷:“陕西弘化寺乃至善大慈法王塔院,岁久损坏,乞敕镇守等官修筑城堡,如瞿昙寺制。”得到朝廷的批准。
   札实巴之所以得知远在青海(明时青海地区属陕西布政司,奏章因言陕西弘化寺)的弘化寺大慈法王塔院损坏,是因此前,大慈恩寺灌顶国师端竹也失去河州办公务时去弘化寺查看过,回来后禀告大应法王。
   至成化十年,大应法王札实巴圆寂,皇帝隆旨按大慈法王之例葬之。《明实录》成化十年三月庚子条云:“初,大应法王札实巴死,有旨如大慈法王例葬之,中官遂请造寺建塔。工部言,‘大慈法王惟建塔未尝造寺,况今岁歉民贫,寺费难给,宜惟建塔’,上是其言,命拨官军四千供役”。[7]
   从上述内容可知大慈法王与大慈恩寺是有直接关系的,先有灌顶国师去青海弘化寺查看大慈法王塔院保护情况,再有大应法王札实巴奏请朝廷采取保护措施,而后大应法王去世后又援大慈法王之例安葬,这些应不是偶然巧合。联系前面的二条理由,笔者认为释迦也失在京寓所即是大慈恩寺。

       三、释迦也失在北京期间主要的宗教活动

   藏传佛教对北京地区的影响由来已久。在元代,由于蒙古王室崇信藏传佛教,不仅任用藏族僧人为帝师及宣政院高级官吏,也同时招徕乌思藏特别是萨迦派僧人长驻京都。据不完全统计,元朝皇室及贵族所建藏传佛教寺院有十余所,其中主要有:大护国仁国寺、大圣万安寺、兴教寺、大崇国寺、大承华普庆寺、大天寿万宁寺、大崇恩福元寺、大永安寺、大承天护圣寺、大天源延大寿寺、大永福寺等。从朝廷到民间,经常举办各种藏传佛教法事活动,藏传佛教在内地的影响于此可见一斑。
   自永乐朝迁都北京后,明朝所实行的“多封众建”政策更使从藏区来京城的喇嘛僧人日益增加。《明实录》记载礼部尚书胡潆奏请朝廷裁减番僧,从宣德十年至正统元年就裁减了一千余人之多,最保守的估计,释迦也失在北京时,京城藏僧数量不减二千人。如此多的藏传佛教寺院及喇嘛僧人,构成了明代京城文化内容的组成部分,藏传佛教某些仪轨习俗也逐渐在宫廷内乃至民间流传、渗透。
   据明人笔记记载:当时宫中英华殿、隆德殿、钦安殿都供奉藏传佛教佛像。由近侍司掌灯烛香火,万寿圣节及正旦、中元日于番汉经厂内悬幡设帐以“做好事”外,还要在隆德殿内“跳步吒”。[8]法王、西天佛子、大国师等高级藏僧也会被经常召入宫中,传授皇帝以“密法”,他们口诵经咒,“撒花米赞吉祥”。他们出入寺院坐棕轿,朝廷派锦衣卫队执仪仗前导,达官贵人在街上遇见,莫敢不避路,宦官们见了一律行跪拜之礼。他们不仅能得到朝廷经常性的赏赐,而且每日膳食费用均由光禄寺支付,供养藏僧是朝廷每年一笔巨大的财政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