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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禅宗与念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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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摩初履中土之不得意,可能还有其禅法上的原由。当时广为流传的大都是小乘禅法,而达摩弘传的却是大乘禅法。我们读《高僧传》“习禅”篇各传,所见都是其人的神通如何广大,这既有中国六朝志怪文化的影响,也许还反映了当时行者习禅的旨趣。慧皎也说:“禅用为显,属在神通。”将禅定与仙术相属【《高僧传》卷十一《习禅篇》之《论》,《大正藏》卷五十,400c。】。而达摩的“二入四行”,却是要趣入菩提道,销融无始以来的种种积习,以彻见自性本源为目的。在境界、方法以至目的上,都与时俗大异其趣。燕雀不知鸿鹄之志,达摩禅不为时人所接受,也是固所当然的了。初祖达摩所遭际的屯蹇境遇,也同样为二祖慧可和三祖僧粲所亲受。禅宗在初创期间,命运维艰,屡遭打击,居无定所,门庭寂寥。《历代法宝记》谓慧可“后佯狂,于四衢城市说法,人众甚多”,竟遭诬告,为城安县县令翟冲侃杀害【《历代法宝记》之《北齐朝第二祖惠可禅师》,《大正藏》卷五一,181b。】。《续高僧传》则说僧璨“后以天平之初,北就新邺,盛开秘苑。滞文之徒,是非纷举”【《续高僧传》卷十六《齐邺中释僧可六》,《大正藏》卷五十,552a。】,只得隐居遁世。在这种境况下,他们守成已是不易;求其发展达摩的禅法,乃不能也,非不为也。这一时期,禅宗尚未与念佛发生关系。但是,就在达摩禅郁而不彰之时,净土信仰却渐入人心。且不论在此之前弘扬弥勒净土信仰的道安、弘扬阿弥陀佛净土信仰的庐山慧远这些佛教领袖,就是与达摩同时代的净土宗重要人物昙鸾,与达摩的际遇相比,二者也是判若云泥。

  昙鸾(476~542),据道宣《续高僧传》记载,为雁门人(雁门治所在今山西代县)。出家后广学经论。他在为北凉昙无谶译《大集经》作注时得气疾,因而感到生命短促,希望找到长生不死的方法。他听说江南道士陶弘景博通仙术,名重海内,便于梁大通年间(527~528)往江南寻访。起初昙鸾被人怀疑是北朝的奸细,经澄清后,被引见给梁武帝。梁武帝不仅亲自“降阶礼接”【《续高僧传》卷六《魏西河石壁谷玄中寺释昙峦传》,《大正藏》卷五十,470a~470b。“鸾”也写作“峦”。】,甚至称昙鸾为“肉身菩萨”【《续高僧传》卷十六《齐林虑山洪谷寺释僧达传》,《大正藏》卷五十,553b。】。后来,昙鸾因菩提留支授与《观无量寿佛经》而放弃陶弘景所传仙术,专志阿弥陀佛净土信仰的修学与弘传,“自行化他郡,流靡弘广,魏主重之,号为神鸾焉【道宣《续高僧传》卷六《魏西河石壁谷玄中寺释昙峦传》,《大正藏》卷五十,470c。】。昙鸾所建立的“二道二力说”、“往生成佛说”、“持名念佛说”等理论,为净土宗的广泛弘传,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而禅宗初期所遭遇的窘迫境况,直至道信、弘忍的时代,才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二、东山法门

  四祖道信和五祖弘忍是禅宗承前启后的重要人物,他们所开创的“东山法门”【《传法宝纪》道信、弘忍传题均作“双峰山东山寺”。见杨曾文《敦煌新本六祖坛经》(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附编一,164页。案:下文引《传法宝记》均为此本(《大正藏》本残而不全,故不用)。】,是禅宗发展史上的一个转捩点,一个里程碑,标志禅宗真正意义上的成立。

  道信(580~651),俗姓司马,河内人,因其父任永宁令,全家迁徙至蕲州。七岁出家。僧璨隐舒州皖公山时,往赴受法,依学十载。隋炀帝大业间,贼围吉州城七十余日,教全城合声同念“般若”。后来留止于庐山大林寺,达十年之久。唐高祖武德七年(624),蕲州道俗请度江北,因见黄梅双峰山“有好泉石”,遂造寺终止。大作佛事,广开法门,接引群品,四方龙象,尽受归依。太宗三次敕使,礼请入京,均辞老不赴。永徽二年闰九月示寂,春秋七十二。

  道信的历史功绩,首先是北迁黄梅,辟宇授徒,对于禅宗的传承方式作了大胆的革新。其次,道信对于禅宗思想和入道方便上,也作出了有益的建设和改革。净觉《楞伽师资记》之《唐朝蕲州双峰山道信禅师》说:

  其信禅师,再敞禅门。宇内流布有《菩萨戒法》一本,及制《入道安心要方便法门》,为有缘根熟者说我此法,要依《楞伽经》“诸佛心第一”,又依《文殊说般若经》“一行三昧”,即念佛心是佛,妄念是凡夫【《大正藏》卷八五,1286c。】。

  有关《菩萨戒法》的内容,《楞伽师资纪》没有留下更多的记载。联系道信倡导的“一行三昧”禅法,其戒法当属“安心”和“见性”的方便法门,旨在制止修禅过程中妄念的泛起。戒与禅相辅以行,正是“东山法门”的门风之一。菩萨戒属于大乘菩萨所受持的戒律,与小乘声闻所受持的戒律有所不同。达摩以下二传、三传,所修都是头陀行。十二头陀行本属声闻乘律仪,但是达摩从一开始提出“二入四行”时,就已经为其注入大乘思想。尤其是第四“称法行”,强调在“三轮体空”中修行大乘菩萨的六度,自利利他,“庄严菩提之道”,在根本上和菩萨戒的精神是一致的。可见达摩所传禅法,从一开始就为禅宗重视菩萨戒点燃了慧灯。道信开宇后的实际情形,已与十二头陀行不相融合,以菩萨戒法取代头陀行,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又据史载,梁武帝、陈文帝和隋炀帝都曾受过菩萨戒,从者乃至数万人,足见其风气之盛。道信在禅宗的传承上,首倡菩萨戒法,也似存有时代风尚的影响。这种戒禅结合的门风,也为后来南能北秀所继承。神秀《大乘无生方便门》说:“菩萨戒是持心戒,以佛性为戒。性心瞥起,即违佛性,是破菩萨戒;护持心不起,即顺佛性,是菩萨戒。”【《大正藏》卷八五,1273b。】惠能《坛经》曾引《菩萨戒经》说:“戒本源自性清净。”并发挥说:“见自性自净,自修自作自性法身,自行佛行,自作自成佛道。”【《敦煌新本六祖坛经》,20页。】不过惠能已改念佛为念摩诃般若波罗蜜法,受菩萨戒也改为受无相戒了【同上书,5页。】。

  道信还是将“一行三昧”引入禅宗的第一人,“一行三昧”也是东山法门的标志之一。道信《入道安心要方便法门》开章明义即说:“要依《楞伽经》‘诸佛心第一’,又依《文殊说般若经》‘一行三昧’,即念佛心是佛,妄念是凡夫。”取《楞伽经》印心,乃初祖以来的传承;而“一行三昧”的源流,则取自天台宗的智顗。我们知道,道信曾居止大林寺十年,庐山乃是天台、三论宗的重镇,而天台宗在当时的影响又如日中天,在这种历史和环境的薰陶下,受其影响也不为无因。智顗《摩诃止观》说:“《法华》云:‘又见佛子,修种种行,以求佛道。’行法众多,略言其四:一常坐,二常行,三半行半坐,四非行非坐。”【《摩诃止观》卷二上,《大正藏》卷四六,11a。】藉此四种修法,即可正观实相,住于三昧。他在进一步阐述“常坐三昧”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