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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会早期史事及其在六祖门下的地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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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二十年预言唯见于敦煌本《坛经》,其原型则是神会自造的四十年预言。据《南阳和尚问答杂徵义》:至先天二年八月三日,忽告门徒曰:“吾当大行矣。”弟子僧法海问曰(曰字衍)和上曰:“以后有相承者否?有此衣,何故不传?”和上谓曰:“汝今莫问,以后难起极盛,我缘此袈裟,几失身命,汝欲得知时,我灭度后四十年外,竖立宗者即是。”(杨曾文编校《神会和尚禅话录》110页)神会自以为是六祖嫡传,但却总是含糊其辞,不敢明说。“远法师问:‘能禅师已后,有传授人不?’答:‘有。’又问:‘传授者是谁?’和上答:‘已后应自知。’”(杨曾文编校《神会和尚禅话录》30页,中华书局1996年7月第1版)然其云“能禅师是的的相传付人。已下门徒道俗近有数萬余人,无有一人敢滥开禅门。纵有一人得付嘱者,至今未说”,(杨曾文《神会和尚禅话录》28页)显然仍在强调代付一人的传统,明言六祖确有付嘱弟子,但又不直说是谁。而其更说“菩提达摩南宗一门,天下更无人解。若有解者,我终不说”,(杨曾文编校《神会和尚禅话录》19页)这就是说自己独得南宗法要,为六祖之嫡传,禅门之七祖,自有为天下学道者“定其旨见”的责任。
  神会既暗示自己为传法弟子,又不敢公开说明,足表六祖在世时并未指定其为相承者,若六祖早己明言,神会又何必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由此也可推知四十年预言实是神会自作,若果出自六祖,其灭度四十年外当为天宝十二载(753),而其时神会被诬聚众,贬至弋阳,如何“竖立宗旨”?若神会之言为实,六祖其非妄语!神会滑台竖立宗旨明明在六祖卒后二十年,恐遭时人讥议,故意又推后二十年,足见其心虚。神会后人曲承其旨,将四十年改为二十年,又添枝加叶,更显其伪。如云所谓“邪法缭乱,惑我宗旨”,神秀及其门下所传虽与六祖所示有别,但仍是五祖所授之正法,安得谓之“邪法”!若云“邪法缭乱”,则六祖在世时北宗已经鼎盛一时,声势极大,其时六祖何不令人鸣鼓而攻之,却待二十年后神会之孤军奋战。若六祖实有此预言,神会门下又安敢加以改易,改四十年为二十年!实由当时神会本欲借此自高身价,又不敢公然道明,其门下知其心曲,特意改成二十年悬记,又伪作“大庾岭上,以网捕之”之说,以造成六祖当时便有意以神会为继承人的假像,可惜如此一改,颇有欲盖弥彰之嫌。试问神会可信,还是其后人可信,若神会可信,则其后人作假,若其后人可信,则神会妄语,自相矛盾,皆不足取。
  宗宝本《坛经》记载六祖先天二年七月唤大众告别,欲归新州,“法海等闻,悉皆涕泣,唯有神会,神情不动,亦无涕泣。师云:‘神会小师,却得善不善等,毁誉不动,哀乐不生,余者不得。数年山中,竟修何道!’”曹溪原本、敦煌本亦载此段,文字微有不同。似乎此乃诸本《坛经》皆载之定论,亦颇有学者以此为神会独得真传之证据。然南阳和尚问答杂徵义》云六祖“至景云二年,忽命弟子玄楷、智本,遣于新州龙山故宅,建塔一所,至先天元年九月,从曹溪归至新州”,(杨曾文编校《神会和尚禅话录》110页)而诸本《坛经》皆云六祖于先天二年(713)七月与众告别,并赞神会得善不善等。试想既然神会先天元年(712)九月即从六祖归新州,又何来先天二年(713)七月告别之事?若云神会之说有误,六祖实于先天二年七月才归新州,那么既然神会其时有“神情不动”之异举,又如何妄称六祖先天元年九月已归新州呢?由此可知神会得善不善等之说纯属后人的编造,其说恰与神会自作六祖之传相矛盾,足见其伪。
  神会云景云二年(711)造塔,先天元年九月归新州,唯《历代法宝记》从其说,而他书皆云先天元年造塔,先天二年七月告别,未知孰是。《曹溪大师别传》兼采二说,一边说“大师在日,景云二年,先于曹溪(当为新州)造龛塔”,且言“延和元年,大师归新州”,同乎神会,一边又说“后先天二年七月,廊宇犹未毕功,催令早了,吾当行矣”,又同乎《坛经》。关于造塔及归新州的时间并无作伪的必要,二说无论孰非,都是无心之误。按说神会为六祖直传弟子,其说理当可信。然若依神会之说,则诸本《坛经》、《祖堂集》、《宋高僧传》、《景德传灯录》等尽成误传。若神会之说为真,那么《坛经》所载六祖先天二年七月一日及八日所示法语岂非全属乌有!敦煌本《坛经》经过神会门下改订,若神会之说可信,则何不加以订正,尽除先天二年七月告别诸段呢?且《坛经》所记乃六祖大段法语,若非造作,实不易乖误。而神会记事甚简,唯言其时,易生差错。若《坛经》所记果系造作,这种编造又有何意义呢?莫非是神会门下为证明其独得善不善等而创设的又一故事么?若果如此,其说见于敦煌本等诸本《坛经》,必然出现很早,其作者对神会之说不会一无所知,又何必与其说相矛盾呢?
  因此更有可能是神会之说有误,《坛经》所记为真。若神会之说不实,其缘由何在?是由记忆有误,还是别有他因呢?神会因崇远法师之问而有是语,以其聪明神悟,料想在这一重要事件上不会出现记忆的错误。察其所由,实因神会本人未曾亲历,只是误听传闻而已。僧传云其“居曹溪数载,后遍寻名迹”,表明他未必留至六祖去世。也许他就在景云元年(710)时离开曹溪,游历名山,以广见闻,是以对其后之事知之不多一,故而其言建塔之时与他书不同。他此次出游,大概只在南方一带(北方早时已经游历),待闻六祖去世,便赶回奔丧,于记六祖灭度归葬时日之时,痛断肝肠,心中恍惚,故不遑多问,其间偶闻旁人误传景云二年(711)玄楷、智本建塔及先天二年九月六祖归新州之事,未加细思便记下来,致有此误。神会二至曹溪究竟呆了几年难下定论,然据其语录,他曾在与远法师辩论时举普寂同学西京清禅寺广济于景龙三年(709)十一月至曹溪偷传法袈裟之事,(杨曾文编校《神会和尚禅话录》32、33页)其描述颇为生动具体,当是神会亲历。神会曾为北宗弟子,又在西京受戒,可能与广济当年已经认识,其述此事时广济及在场的惠远、玄悟等大概都尚在世,若非实有其事,神会又安敢指名道姓地加以指责。由此亦可知神会当时尚在曹溪。神会既然误记景云二年(711)六祖令弟子造塔事,可见其时他已离开曹溪,不得其情。因而最有可能的是景云元年(710)神会离开曹溪。
  神会二离曹溪,一方面又是受命于六祖。《坛经》载六祖晚年教示十弟子,授以三科法门、三十六对,教其说法不失本宗,莫离自性,并言“汝等不同余人,吾灭度后,各为一方师”。神会列名十弟子中。十弟子中,法海,志诚,法达,神会,智常等在敦煌本教示机缘部分等处可见,在曹溪原本中又有智通,志通,志澈参问事迹,只有法珍,法如唯见此处,因此学者于此每有误解,以为此十弟子是六祖当时认可的十大弟子,如五祖所言十大弟子一样。究其实际,《坛经》编入弟子参问,意在显师之教法,非为示弟子之高明,不能说有谁的名字谁就重要。从思想境界及后来贡献来看,十弟子中大多数在六祖门下只能算是二流角色。六祖深知诸人根底,故仅许之为一方师,且授以较为简单易记而又是重要的常识的三科法门、三十六对,令其不失本宗。三科法门本为佛教常识,然六祖贯之以自性起用,就与寻常所说有所不同了。三十六对则属六祖的创造,包容了外境无情、法相语言、自性起用一切诸法,可以之贯一切经法,出入即离两边。三科法门为修道者自修自悟之用,三十六对则为对人说法之用,知此二者,就可自利利他、分化一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