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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海上传入中国之研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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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汉书》的这一节记载很重要,它是佛教传入中国最早而且最可靠的史料。由此我们可以明白以下几点: 
  
  第一,浮屠(Buddha)是被当作神仙,和黄帝、老子一起祭祀的。把浮屠当作儒学所主张的“仁”之神来理解,可见那时的佛教还是刚刚传来,必须依附中国固有的信仰,与当时流行的老庄思想合流。第二,当时佛教还不合法,社会上没有公开信仰,只有某些上层人物私下信奉。第三,在楚王英周围或者在彭城一带有外国僧侣(沙门)和在家信徒(居士)。第四,明帝也闻知彭城地方有桑门和伊蒲塞(优婆塞),所以才下诏将赎罪的缣布施给他们,这也是后世把佛教始传中国的故事假托于明帝的原因之一。第五,当时信徒中间已在进行一种合乎神意的类似斋戒的忏悔法,楚王英所进行的赎罪行为,大概也有迎合神的企图。 
  
  明帝下达前述的免罪诏书以后,佛教便合法化了。楚王英便“大交通方士,作金龟玉鹤,刻文学以为符瑞”。因此,永平十三年(70年),楚王英被控告企图谋反,被左迁到丹阳郡泾县(今安徽泾县西北)。楚王英到丹阳并非像押送犯人一样,而是在伎人、奴婢护送下,乘衣车(有蓬车),持刚弓,边狩猎边旅游而去,明帝还赐与五百户食封,处理相当宽大。但永平十四年(71年),楚王英还是在丹阳自杀。楚王英左迁到丹阳郡泾县或许有佛教徒和僧侣随从,如果属实,楚王英的放逐可以说揭开了佛教传到长江以南的序幕。同时以彭城(江苏徐州)为根据地的佛教还向南传至淮河流域,向北传至山东。 
  
  至后汉末年,江淮一带佛教大盛。灵帝中平六年(189年),黄巾起义再次爆发,丹阳(楚王英左迁的地方)人槃融聚集数百人投奔徐州牧陶谦,被任命为广陵、下邳、彭城三郡的运粮监督。槃融将利用其职权取得的钱财用于建造佛寺。《三国志·吴书·刘繇传》记载:“乃大起浮图祠,以铜为人,黄金涂身,衣以锦采,垂铜祇九重,下为重楼阁道,可容三千余人,悉课读佛经。……每浴佛,多设酒饭,布席于路,经数十里,民人来观及就食且万人,费以巨亿计。”从《三国志》的记载来看,2世纪末叶佛教显著发展,出现了以多层塔为中心,四周围以走廊的真正寺院,以及镀金铜佛像,浴佛会和斋会的原形已经形成。 

  献帝初平三年(193年),曹操攻打彭城(今江苏徐州),槃融率领男女万人奔赴广陵(今江苏扬州),后又迁移豫章(治今江西南昌),最后被扬州刺史刘繇所杀,佛教也因此传到扬州和江西。 
  
  1世纪中叶或更早一些,彭城一带的佛教从何而来?是从大月氏经由西域陆路还是经由海路直接从印度传来呢?抑或还有第三条路线? 
  
  关于这个问题,梁启超曾下过结论(见本文引论)。他认为佛教不是由陆路,而是由海路传入中国;其最初的根据地不在长安、洛阳,而在江淮。我们同意梁启超的见解,现将其理由归纳如下: 
  
  第一,如前所述,关于佛教初传的汉明帝感梦求法说业已否定,其根本理由是当时与西域交通断绝,赴印度或西域求法的使者无法通过;而且第二条陆路即始自四川的滇缅路,汉武帝以武力开通归于失败,虽然后来明帝永平十一年(69年)建立永昌郡,开通滇缅路,但迟于楚王英信佛的年代。所以,佛教最早不可能经由滇缅陆路入四川,再从四川传到江苏。另一方面,南海航路早在一百多年前的西汉武帝时代已经开通,使者往返频繁,如《汉书·地理志》所载,印度南部的黄支国自武帝以来皆献见;又如《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所载,平帝元始二年(2年)黄支国来献活犀牛。因此,楚王英所信的佛教只有来自海上,别无他途。 
 五、交广两州的佛教 
  
  (一)交州的佛教 
  
  秦朝在南越地方设置桂林、南海、象郡三郡,统辖两广及越南北部。秦南海尉赵佗以南越独立,至汉武帝时被平定,元鼎六年(前111年)在其地设置南海、郁林、苍梧、交趾、合浦、九真、日南七郡;元封中(前110-前103年)又置儋耳、朱崖二郡,均由交州(治今越南龙编)刺史管辖,后交州治所迁至广信(今广东封川县)。三国时交州为吴国领有,孙权为增强国力,积极与南海诸国贸易,出现交趾(今越南河内)、番禺(今广东广州)、合浦(今广西合浦县东北)等港口。其中交趾特别繁荣,为罗马与东方贸易的终点,从这里由东京湾海道或取广西陆道,与中国内地交通。前166年,罗马帝马克·奥理略(即大秦王安敦)的使者就是在交趾登陆的。外国商人来这里经商的也不少,据《梁书·诸夷列传》记载,黄武五年(226年),罗马人秦论是外国商人到交趾经商的第一个人,交州太守吴邈派人送他到建业会见孙权。当时交州是东西交通海上的门户,“海南诸国大抵在交州南及西南大海洲上,……徼外诸国自武帝以来皆朝贡。后汉桓帝世,大秦、天竺皆由此道遣使贡献。及吴孙权时,遣宣化从事朱应、中郎康泰通焉。” 
  
  汉末乱世,中原人士纷纷往交趾避难,投奔交趾太守士燮(137-226年)。其统治时期颇有政绩,人民安居,而且学术研究风气自由,儒佛并存。士燮本人钻研儒学,注释《春秋》,但不排斥佛教,曾与印度僧达摩耆域及丘陀罗同出游玩。因此,佛教在这里有成长的土壤。《三国志·吴书·士燮传》记载:“燮兄弟并为列郡,雄长一州,偏在万里,威尊无上,出入鸣钟磬,备具威仪,笳箫鼓吹,车骑满道,胡人夹毂焚香者,常有数十。”交趾是海港,胡商一定不少,其中有在佛教徒和胡僧可以想见,他们以佛教礼仪来迎送太守也在情理之中,东汉末年交趾佛教比其他地区兴盛则是事实。冯承钧说:“南海一道亦为佛教输入之要途;南海之交趾犹之西域之于阗也。旧日传说或以佛教输入事在哀帝元寿二年(前2年),或以事在明帝永平四年至十八年间(61-75年),皆属传说而非史实。《后汉书·天竺传》后汉明帝感梦事,亦为传说这一种,殆出袁宏《后汉纪》,亦非实录。是欲寻究佛教最初输入之故实,应在南海一道中求之。” 
  
  佛教何时传入交趾不详,但从《弘明集》卷一《牟子理惑论》可见一斑。其序说:“灵帝崩后,天下忧乱,独交州差安。……先是时,牟子将母避世交趾,年二十六,归苍梧娶妻。太守闻其守学,谒请署吏。时年方盛,志精于学,又见世乱,无仕宦意,竟遂不就。……于是锐志于佛道,兼研《老子》五千文,含玄妙为酒浆,玩五经为瑟簧。世俗之徒多非之者,以为背五经而向异道。欲争则非道,欲默则不能,遂以笔墨之间,略引圣贤之言证解之,名曰《牟子理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