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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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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谈谈关于慧能的著述问题。
   慧能不识字,所以他本人并没有写过什么东西。传说韶州刺史曾把慧能请去,在韶州大梵寺讲了一天法。他的弟子法海把记录加以整理,后世流传的《坛经》就是这个讲演稿。现存《坛经》有四个本子,按年代排列是:《南宗顿教最上大乘摩诃般若经六祖大师大梵寺施法坛经》(这是在敦煌发现的手抄本,简称《敦煌本坛经》)、《六祖坛经》(简称《惠昕本坛经》)、《六祖大师法宝坛经曹溪原本》(简称《曹溪原本坛经》)、《六祖大师法宝坛经宗宝本》(简称《宗宝本坛经》)。
   那么,《坛经》是否能代表慧能思想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就不能不涉及《坛经》的作者。
   二十年代末,胡适对《坛经》的作者提出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坛经》是神会所作。照此说法,《坛经》肯定是代表神会思想。但《坛经》是否代表慧能思想这一点,胡适未加明说,不过他的意思是十分清楚的。请看他的下述两段话。
   第一段:
   明藏本的《行由品》、《忏悔品》,是神会用气力撰著的,也许是有几分历史的根据的;尤其是《忏悔品》,《神会语录》里没有这样有力动人的说法,也许真是慧能在时的记载。此外,如《般若》、《疑问》、《定慧》、《坐禅》诸品,都是七拚八凑的文字,大致是神会杂采他的语录凑成的。《付嘱品》的一部分大概也是神会原本所有。其余大概是后人增加的了。(《荷泽大师神会传》,《胡适论学近著》第一集,第289-290页)
   明藏本《坛经》即《曹溪原本坛经》共十品,其中只有《忏悔品》中的“有力动人的说法,也许真是慧能在时的记载”,可见在胡适看来,《坛经》中几乎没有什么是慧能的东西。
   第二段:
   神会的思想影响可说是存在在《坛经》里。柳宗元作《大鉴禅师碑》,说:“其说具在,今布天下,凡言禅皆本曹溪(慧能——引者)”。我们也可以这样说神会:“其说具在,今布天下。凡言禅皆本曹溪,其实是皆本于荷泽(神会——引者)。”(同上,第290页)
   胡适虽未明说《坛经》不代表慧能思想,但这段话婉转地表达了他的看法。“其实皆本于荷泽”一语意思十分清楚,就是说,《坛经》其实只代表神会思想。
   我们不同意胡适的这种看法。胡适所以如此推崇神会、贬低慧能,主要是因为他断定《坛经》为神会所作。我们认为,胡适断定《坛经》为神会所作的根据就不能成立。他的主要根据是韦处厚的下述一段话:
   洛者曰会,得总持之印,独曜莹珠。习徒迷真,橘枳变体,竟成《坛经》、《传宗》。(原载韦处厚《兴福寺大义禅师碑铭》,《全唐文》七一五卷。因胡适根据自己的理解使用标点、符号,故本引文转抄自胡适的《荷泽大师神会传》,见《胡适论学近著》第一集,第283页)
   胡适引了这段话以后接着说:
   韦处厚明说《坛经》是神会门下的“习徒”所作。可见此书出于神会一派,是当时大家知道的事实。但究竟《坛经》是否神会本人所作呢?我说,是的。至少《坛经》的重要部分是神会作的。如果不是神会作的,便是神会的弟子采取他的语录里的材料作成的。但后一说不如前一说的近情理,因为《坛经》中确有很精到的部分,不是门下小师所能造作的。(同上)
   这里胡适把“竟成坛经传宗”看成是:神会弟子制作了两本书,一为《坛经》,一为《传宗》。胡适还推测,《传宗》大概就是《显宗记》。胡适认为韦处厚的话也不尽对,“因为《坛经》中确有很精到的部分,不是门下小师所能造作的”,因此《坛经》必为神会所作。胡适的这个看法在国外影响很大,日本不少学者也同意这一看法。
   我们不这样看。我们认为胡适对韦处厚这段话的理解是不对的。什么叫“传宗”?“传宗”并不是一本书,而是代代相传的意思。什么叫“得总持之印”?“总持”是总纲的意思。只有具备般若智慧才能掌握总纲即“得总持之印”。神会本人就把般若称为“总持”。他十分明确地说:“般若波罗密……一号为总持法。”(《神会语录》卷三)《金刚经》是一部最简明地阐述了般若理论的佛典。因此,精通《金刚经》也就能“得总持之印”。神会精通《金刚经》堪称“得总持之印”。神会还特别推崇《金刚经》,认为此经“是为一切诸佛母经”,“三世诸佛皆依般若波罗密多(即《金刚经》——引者)”(《神会语录》卷三)。所以,神会主张以《金刚经》为传宗的根本经典。了解了上述情况,韦处厚那段话的意思就明白可解了。那段话的大意是这样的:
   神会精通了般若波罗密法,〔他主张以《金刚经》递相传授〕,但他的弟子不理解这一点,竟然错误地把《坛经》当作传宗的根本经典了。
   很清楚,韦处厚说的“竟成坛经传宗”并不是如胡适理解的那样,是什么神会的弟子伪造了两本书。
   我们这样理解是比较符合实际的,这有两点理由:
   第一,我们的理解可以使前后文义连贯起来。神会本来主张以《金刚经》传宗,但他的弟子不理解,竟然错误地以《坛经》传宗了,所以韦处厚说“竟成《坛经》传宗”。《金刚经》是佛说的话,当然是“优”,《坛经》是慧能说的话,相形之下当然是“劣”,所以说“优劣详矣”。《金刚经》是“橘”,而神会的弟子却用《坛经》代替,所以说“橘枳变体”。这样理解,前后文就通顺了。一般认为,《坛经》的思想跟神会的思想完全一致。我们的理解并不否定《坛经》代表神会思想,因为神会的弟子只是把传宗的根本经典改变了,并未另编制《坛经》。如果按胡适的理解,其论点就前后矛盾。既然是“习徒迷真,橘枳变体”,那么他们所编造出来的《坛经》必然与神会思想不一致,然而胡适却又一再说《坛经》与神会思想完全一致,这不是个很大的矛盾吗?胡适自己大概也发现了这个矛盾,所以他又说《坛经》不是神会弟子作的,而是神会本人作的。但是,这么一来,韦处厚的话就不能作为神会作《坛经》的根据。因为韦处厚的话中毫无神会本人作《坛经》的意思。如果撇开韦处厚的话,那也就失去了主要根据。胡适自己也承认,韦处厚的话是证明《坛经》为神会所作的“很重要的史料”(《荷泽大师神会传》,《胡适论学近著》第一集,第283页)。真是矛盾重重,无法自圆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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